如今眼看著快要接近內圈了,古茗難免有些心急,趕路的腳步都不自覺加快了許多,
「再往前行進一千公里,很快就能看到於菟界碑,過了於菟界碑,就是三教盟內圈了。」
古茗一邊說著,一邊腳步不停地往前趕路。
走到半途,往後看去,才發現不知何時,林小犬竟已然被他甩開有上百米遠了。
是古茗一時心急,忘了林小犬只有築基境的修為,御物飛行的術法又剛學會不久,並不精通,以古茗的腳程,他全速趕路的時候,哪怕不藉助飛行法器,也不刻意將靈力灌注於腳下,只快步往前走,林小犬也是很難趕上的。
可林小犬老實,或許也是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耽誤行程,所以始終一言不發,默默地追在古茗身後。
他們天剛亮的時候開始趕路,如今已經走了將近一千里路,眼看著太陽落山,兩人中途除了短暫地坐下歇息過幾次之外,再沒有多做逗留。
現在古茗回頭看去,就見林小犬雙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唇色發白,微微張著嘴,不斷急促喘息著,前胸後背都被汗濕了,衣衫被浸透,粘在前胸後背上,汗水順著臉頰,一滴一滴往下滾。
可他卻一點沒有要喊古茗停下來的意思,只是勉力調動靈力在腳下,飛一段路,又跑一段路,再飛一段路,如此跌跌撞撞地,努力往前追。
古茗看得滿心歉疚,上前去,一把扶住對方。
林澹停下來,喘了兩下,問:「古大人,怎麼停下了,到了嗎?」
古茗笑著搖頭,「小犬道友,天色不早了,我們先在此處歇息一夜,明日天亮了再啟程,可好?」
為了維持儀式感,彰顯修士對三教大會的尊重,三教盟規定,大會期間,任何修士進入三教盟地界之後,都不再允許使用飛行法器,所以他們不能乘坐木鳶,也沒辦法御物飛行。
他們已經趕了一天路,再要連著趕一夜的路,對林小犬來說,肯定不現實。
最終權衡一番,古茗才有了這樣的提議。
林澹自然是看出來了——古大人其實是急著想要進入內圈的,可是恐怕是想要照顧他的速度,才決定休息一晚上。
雖然林澹也挺想早點進入內圈,可他這一整天追在對方屁股後頭,也實在是很勉強,體力眼看便快要跟不上了,這時也沒辦法逞強,只能欣然點頭,應了聲好。
古茗依舊和前一晚一樣,用木系法術,在樹頂上搭建了一座小草棚,將林小犬安頓好,自己則繼續繞著那草棚在附近巡視。
林澹獨自躺在草棚里的小床上,身體分明已經累得快要散架了,渾身酸疼,恨不能倒頭就睡,可是腦袋裡卻是思緒紛飛,根本不肯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