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你一直都跟在我身邊的,是不是?是因為怕我遇到危險嗎?」
白貓沉默片刻,接著僵硬的身體軟下來,他將腦袋輕輕放在林澹橫抱住他的那條手臂上,下巴剛好擱在林澹肘彎里,語氣淡淡地說:
「本座沒那麼閒,莫要自作多情。」
「哦……」
林澹隨口回了一句,對面矢口否認,他倒是一點不覺得低落,他的貓就是這樣,做了什麼多情事被戳破,是絕不肯承認的。
林澹唇角翹起來,盯著貓咪擱在他手臂上的腦袋,覺得心裡軟軟的。
天色眼看暗下去,夜幕降臨。
林澹抬頭看一眼灰濛濛的夜空,心想他要儘快帶著他的貓回「樹屋」去了。
這附近看起來不太安全,也不知古大人在附近巡視的時候,有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正想著,一道黃色的符紙在林澹的乾坤袋裡亮起來。
那是古茗離開之前留給他的傳聲符。
林澹把那傳聲符取出來,注入自己的靈力,很快聽到古茗的聲音響起來:
「小犬道友,可是有原住民鬧事?
「這附近的原住民修為不會太高,小犬道友想辦法拖住一炷香時間,我馬上趕回去。
「切記,莫要離開我的禁制。」
古茗的禁制是以那「樹屋」所在的樹根為圓心,畫出來的一個半徑約莫十米的圓球形透明穹頂。
林澹剛才和那些原住民周旋的時候,專門注意過,確保自己從頭到尾都不曾離開那禁制半步。
而且林澹之前聽古茗交代過,說他的禁制有極強的防禦性,除了築基境以內的原住民,還有合體境以上的大佬之外,任何修士只要靠近,立即會被古茗扎在禁制周圍的樹枝攻擊,同時觸發警報。
一旦警報拉響,在附近巡視的古茗必定會在第一時間趕到。
剛才那些原住民前來挑釁,林澹從頭到尾都沒有聽到警報,他們看起來也絲毫沒有被禁制邊界處的樹枝攻擊,那時候林澹就確定,這群人,不管是那幾個小孩,還是埋伏在樹後的幾個青年,都肯定沒有超過築基境。
林澹背靠著有極強防禦性的「樹屋」,對付幾個練氣境和築基境的原住民,覺得問題不大,所以他剛才才會那樣坦然地用出小火球之術,而不是第一時間向古茗發出傳聲符求救。
現在危機解除,林澹聽古茗那急切的語氣,便朝傳聲符里重新注入靈力,向對方回話:
「古大人,我這邊不過是跟幾個原住民小孩鬧了點摩擦,已經沒事了,不用擔心,天黑了路不好走,你回來的時候慢一些,注意安全。」
講完這一大段話,林澹將手一松,正要把這消息傳送出去,這時——
白貓卻伸出自己毛茸茸的小腳掌,肉墊按在林澹手背上,阻止對方把消息傳出去。
「嗯?怎麼了咪咪?」
林澹垂頭看向自己懷裡的白貓,用對待小貓咪專用的那種細聲細氣的嗓音,解釋說:「古大人聽起來挺著急的,我回個消息,給他報個平安,讓他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