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神境的修士,在一定距離內,並不需要親眼看到,而只需要將神識探出去,就能感知到周圍的情況。
而那「樹屋」是用古茗自己身上已經枯萎的桃木枝搭建的,周圍充斥著以他的靈力布下的禁制,因而古茗即使沒有走進那「樹屋」,仍舊將裡面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如此一來,他自然是不敢貿然闖入了。
拘謹地站在樹下,古茗清了清喉嚨,然後試著給林小犬傳音入密:
「小犬道友,還在寢睡嗎?」
林澹以前種地的時候都是日出而作的,哪怕前一天趕路很累,此時其實也已經被生物鐘給叫醒了。
他仍舊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沒動,是因為他手臂里環著的小貓咪還在睡覺。
貓咪肚皮一鼓一鼓的,有規律地起伏著,一看就睡得很熟,林澹醒過來,看到了,心裏面軟軟的,怕吵醒貓,便一直維持著側躺的姿勢,一動不敢動,只是垂著眼,盯著那微微起伏的小肚皮,唇角不自覺翹得很高。
他的貓就是這樣,醒著的時候一副高冷模樣,拒人於千里之外,睡著了,就一點防備心沒有,肚皮朝天,四隻腳放在身體兩側,平躺著,睡得小舌尖都露出來一點——
不像個活了五百多歲的老貓妖,倒像只很缺覺的小奶貓似的。
林澹這樣想著,忍不住很輕地抬起手,想要摸了摸貓咪放在身側的腳爪上的小肉墊。
然而指腹剛要碰到那肉墊,腦海中就響起了古茗的聲音。
林澹收回手,立即傳音入密,回了一聲:「已經醒了,古大人,直接進屋來吧?」
剛說完,林澹突然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不是,他現在還穿著這麼一身「夜總會專用清涼服飾」呢!
這要是被古大人看到,那可鬧了大笑話了!
林澹慌張地坐起來,正要去床頭找自己前一晚換下來的那套粗布短褂,腿還沒著地呢,就覺得身上一涼。
「嗖」的一下,他身上的「清涼套裝」不見了,換成了那套黑色的收腰束袖的法衣。
……一鍵換裝?
林澹懵懵地轉過頭,看向床邊,就見咪咪不知什麼時候醒了,重新恢復成那副高冷模樣,端坐在床頭,輕輕抬起一隻腳爪,舔了舔。
意識到被自己的貓解圍,林澹嘿嘿笑著,謝過咪咪,整了整衣袖,起身去開門。
古茗早早地等在了門外,但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始終沒有敲門,林澹也沒有細想這事,拉開門,將古茗迎進來。
剛走進房間,古茗遠遠地看到床上端坐的白貓,愣住。
林澹見狀,試著問:「咪咪是昨天傍晚過來的,古大人,我們往後去三清洞,可以帶著貓嗎?」
其實咪咪可以隨意出入寒玉宮,而且昨晚還通過傳聲符向古茗傳達了命令,林澹確定,古茗是知道貓咪晚上在他這裡睡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古茗現在看到貓,還是這麼一副吃驚的樣子,所以林澹還是解釋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