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關滄海聽話地抬手,一道靈力把自己上衣扒得乾乾淨淨,露出虬結如小山般壯碩的胸膛。
「轉過去。」
凌碣石又吩咐了一句。
關滄海轉過身,把被對著對方,感覺到清清涼涼的傷藥塗抹在自己背上,忍不住扭回頭,「破山,我說……」
「別說話。」
凌碣石打斷他。
到這時,關滄海忍不住了,上半身轉過來,皺著眉頭看自己的同僚,
「你幹嘛呢?模仿咱們掌門?別說,你這樣子,頂著一張冰塊臉,不說話,跟咱們掌門還真有個七八分相像,都一樣氣人。」
「我氣人?」凌碣石冷哼一聲,「也不看看是誰在駐劍台上做那不顧後果的蠢事,氣得人牙癢。」
到這時,關滄海明白過來,抑揚頓挫地「哦」一聲,「你為這事生氣呢?」
凌碣石沒說話,往關滄海背上注入靈力的力道突然加重,仿佛小刀刮過對方傷口,疼得關滄海「嘶」一聲,倒抽一口涼氣。
「不是,這事你覺得應該怨我?」關滄海拍了拍自己腳邊的刀,「他們要收走咲天,你覺得我能咽下這口氣?」
說著,不待凌碣石回答,關滄海踢了踢對方身旁放著的玄鐵刀,「你自己不也違抗那三教盟的規定,把破山刀帶進來了?」
「我沒有,」凌碣石說,「托您的福,大鬧了那麼一場,之後我再過去,駐劍台那一眾修士怕再生事端,沒有為難我。」
「哦,」關滄海用力點頭,「合著有我打頭陣,做這個冤大頭,便宜你了,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呢?」
「我賣什麼乖?生什麼氣?」凌碣石冷哼,「你自己莽撞衝動,非要和他們硬碰硬,關我何事?你就是死在那駐劍台上了,我也只會拍手叫好,道一聲,你就是自己蠢死的,怨不得誰。」
關滄海算是看明白了,凌碣石這是知道他被那誅仙地煞陣重傷,憋了一肚子氣,就等著他過來了,發泄在他身上呢。
但這事後來回想起來,確實是自己衝動了,最後還要掌門出面擺平。
凌碣石罵他,倒也沒有罵錯。
「怎麼了?不說話了?心虛了?」
凌碣石見對面陷入沉默,忍不住又激了兩句。
關滄海這時卻嘆口氣,「那幫三教盟的成員,欺人太甚,教我怎麼咽得下那口氣?
「我當時真沒想那麼多,只覺得如果我真的就那麼低頭了,把刀交出去了,那往後,掌門過來,要怎麼辦?
「我得要做那第一個打破規矩的人,為掌門破開那個口子,唯有這樣,掌門才有立場,保住自己的雌雄雙劍。
「我們身為他的左右護法,為他開路,護他向前,本就是我們的職責,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