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這個是什麼意思,能幫我解一下嗎?」
雲螭挑眉,又仔細辨認一遍——
那符文雖然畫得實在抽象,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不過雲螭這個天機閣閣主不是白做的,他看了片刻,很快分辨出來,
「是一段日期。」
「……日期?」
林澹心道,若然,他猜對了。
「你這是……從哪裡得來的符文?」
雲螭看向他。
林澹嘿嘿笑了笑。
這是他之前通過古茗的桃花枝,進入那記憶幻境中,在寒玉宮偏殿蹲了幾天,看著雲壑真人一遍又一遍演算的時候,記下來的正中央的那一塊桃花花瓣組成的圖案。
可是這種事他自然不會告訴雲螭,便只說:「忘記在哪看到的了,覺得有趣就抄下來了。」
雲螭自然看出來林壯壯在撒謊,這修士說假話的時候,心虛的表情全寫臉上了,但他也沒戳破,誰還沒一兩個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這上面記錄的,是什麼時候,雲公子,能看出來嗎?」
林澹又認真地問了一句。
雲螭點頭,「就是三天後,子時。」
「啊……」
時間有點趕。
「怎麼了?」
雲螭又問。
「沒,沒什麼。」
林澹擺擺手,時間緊迫,他也沒功夫糾結了,將那粉色的桃花箋直接送到雲螭手中,「雲公子,能不能幫我將這符揉碎了,聯繫到聽海閣的那位舞姬,然後,幫我帶個話給她?」
雲螭聞言,意味深長地看向林澹,然後笑起來,「沒想到啊,阿壯,你小子,看著老實,背地裡竟做出這樣的事來……」
林澹被說得有些窘迫,「那你還幫我嗎?」
「幫啊,這有什麼難的,舉手之勞,」雲螭說著,勾勾手指,附在林澹耳邊說,「但有一個條件,你得讓我看看你們這私信的內容。」
雲螭這條小龍人,一向如此,看熱鬧不嫌事大,只要能窺探到別人的秘密,無論是哪方面的,他都求之不得。
林澹雖然不太樂意,可到底是求人嘴短,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
.........
天光大亮的時候,關滄海扛著大刀,又找到桃花塢的院子裡來,扯著嗓門喊:
「小犬!小犬!走了,你滄海大哥帶你出去耍耍!」
林澹將剛從妖修那裡拿到了一份符紙塞進乾坤袋裡,笑著和關滄海打招呼。
關滄海攬著林澹肩頭,咋咋呼呼往外走,「走了,帶你去耍攢勁的節目!」
「……又去?」
昨天那聽海閣的事,鬧得現在他連靳言的面都見不上了。
想到這裡,林澹扭頭,看一眼背後空蕩蕩的廂房,「月前輩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