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自己要打坐調息為由,龜縮在了隔壁的滄海觀中,只遠遠地送了自己的咲天刀給林澹,讓林澹無論去到哪裡,都務必將刀帶在身旁。
至於那些個什麼攢勁的節目,他是不敢再帶著林小犬去耍了——當然這兩天耍下來,誰帶誰還說不準呢——這要是讓掌門知道了,他小命可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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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澹扛著一人高的大刀,獨自去了花火堂,再次找到了那樓中的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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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月升,林澹踩著月光,離開花火堂,先往滄海觀走去,準備去把咲天刀還給關滄海。
關滄海迎出來,接下刀,看一眼天邊快要升起來的月亮,沒想到自己不在,林壯壯一個人去,玩得比昨天還晚。
林澹順著關滄海的目光,看一眼月色,也吃了一驚,「已經這麼晚了?」
不知道趕不趕得上……
正想著,一道熟悉的冬雪的氣息被夜風吹過來,拉回了林澹的思緒。
他順著那氣息傳來的方向看過去,就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獨自坐在桃花塢的屋脊上,對月飲酒。
「月前輩……」
林澹說著,抬腳就要往桃花塢走。剛邁出去一步,腳下傳來異樣的「嘎吱」聲響,林澹的腳步頓住。
他垂眼看去,發現桃花塢周遭的地面,不知何時,已經結滿了冰霜。
不只是地面,周圍的空氣也倏然之間變得冷冽,仿佛一夜之間,又夏日進入嚴寒的冬季。
如果不是因為有桃花塢的結界在,林澹懷疑,他現在已經看到漫天飛雪的情景了。
好強的寒氣……
這寒氣,是那屋脊上的身影釋出的。
上一次遇到這麼強的寒氣,還是在寒玉宮,寒燈真君的忌日那一天。
掌門尊上這是怎麼了?
正想得出神,林澹的手臂被關滄海拉住。
「小犬,今天……就不要打擾你的月前輩了。」
關滄海一改往日那沒頭沒腦的大嗓門,聲音變得很沉。
林澹回頭看他,「為什麼?」
關滄海輕嘆一聲,「七天之後,是他師娘的忌日,每年這個時候,他都會獨自坐在月下,喝一壺桃花酒,思念一個人。」
林澹微微一怔。
七天之後,是雲壑真人的忌日?
原來離得這麼近……
「可是……為什麼是今天,為什麼是這個時候?懷念一個人,難道不應該在忌日當天更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