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澹忍不住,輕聲笑起來。
可笑完了,感覺到一陣夜風吹過來,涼氣灌進衣袍里,他被激得心頭一顫,恍惚之間,理智被拉了回來。
「我……」
林澹看一眼身下人被他揉開了衣襟,凌亂的模樣,又抬頭,將周遭環顧一圈。
此時暮色四合,到處都被暗夜籠罩著,看不真切,可是……
這畢竟是桃花塢的屋脊之上,算得上半個野外了。
想到之前雲螭穿過雲海樓的結界,坐在院牆頭,一條腿伸進桃花塢院子裡來,朝他打招呼的情形……
還有關滄海扛著咲天刀,大搖大擺打開結界走進來吆喝著的樣子……
他在這種隨時都會有外人出入的地方,對掌門尊上做這種事……
這實在是……太過分了。
「我,對不起,我……」
林澹慌張地收斂心緒,抬起腿,從靳言腰間退開了,嘴裡吞吞吐吐講著道歉的話。
靳言的眉眼之間仍舊布滿陰霾,怒目瞪著林澹,只是因為眼尾、臉頰、脖頸到鎖骨都暈染上一層薄薄的紅暈,因而看著並不像在寒玉宮時那位掌門那般令人畏懼,反倒多了幾分無辜感,甚至……
讓林澹的心底,莫名滋生出凌|虐|欲,想要不管不顧地將對方衣衫扯碎,看看對方羞憤卻又被迫委身於他身下時,會是怎樣的表情……
意識到自己腦袋裡又開始滋生出那些可怕的惡念了,林澹慌張地甩了甩頭。
靳言這時已經緩緩撐著手臂,坐起身,臉色依舊冷沉,但並沒有抬手去整理自己被扯亂的衣襟。
林澹扭頭,下意識朝雲海樓的方向,雲螭經常坐的那個牆頭看過去,見那裡空無一人,懸著的一顆心稍稍放下一些。
可一顆心落到一半,又重新揪起來。
以雲螭的性格,他如果真的看到,或是感知到這院子裡的畫面,恐怕很可能會選擇隱藏身形,然後默默躲在邊上吃瓜看戲吧?
想到這裡,林澹氣血上涌,沒來由有些惱怒。
他重新湊到靳言面前去,抬起手,捉住對方衣襟,用力攏起來,恨不能將那領口封到對方脖頸上面去,把對方每一處泛著紅暈的皮膚,都遮擋得嚴嚴實實——
除了他,誰也別想看到。
然而他攏到一半,手便被對面捉住了。
靳言修長的手指攥住他手腕,定定注視著他的臉,像是想從他神情中,分辨出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是怎麼回事。
林澹有些心虛,找了個蹩腳的藉口:
「夜裡寒氣重,別著涼。」
話講出口,忽而想到對方衣襟被扯開,罪魁禍首就是自己,這種賊喊捉賊的行為,是在有些可惡,又慌忙低聲找補一句:
「我、我不會再做那混帳事了,你別生氣……」
這時,對面人開口,聲音不像平時那樣清冷,帶著幾分沙啞,
「我何時說過,因為你做的那混帳事,生氣了?」
林澹猛地抬起頭,茫然看向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