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雲壑真人的身影,已經幾乎快要變成一縷輕煙,飄散在空中。
在最後消散之前,雲壑真人朝林澹淺笑:
「莫要擔憂,追隨本心……」
.........
眼前天旋地轉,身體極速墜落。
再睜開眼,林澹又回到了現在的寒玉宮,這間空蕩蕩的偏殿裡。
夜色深沉,寒霜似的月光照在光可鑑人的玉石地板上,越發襯得這偏殿冷冷清清。
靳言仍舊沒有回來,而林澹已經不想繼續等下去了。
他站起身,走向偏殿側門,發現偏殿和正殿連通的那條長廊上,是沒有侍衛看守的。
略一思忖,林澹直接邁步,穿過那條幽深的長廊。
他現在已經是金丹境了,腳下速度比以前快了許多倍,這長廊以前穿過去要大半個小時,現在只要一兩分鐘,眨眼功夫就到了。
站在正殿側門後面,林澹又有些猶豫。
正殿裡面現在全是掌門宗主長老峰主級別的大人物,他這樣直接闖進去,肯定是不合適的。
林澹將靈力送入乾坤袋裡,正想要給古茗送一張傳聲符過去,這時——
咔!
一聲刀劍碰撞的清脆聲響傳來,下了林澹一跳。
那刀劍的脆響之後,緊接著,是嘩啦啦的細碎聲音,像是某種瓷器碎裂了,散落一地。
林澹忍不住,跨過門檻,走進正殿,隔著一面屏風,看到了正殿中的情況——
此刻靳言端坐於最上手的雕花椅上,垂眼看向台下的眾人。
站在台下的一圈人,看著裝,應該是六大門派的掌權者,而站在他們正中央的,正是廣成真人。
廣成真人眉頭皺得很緊,怒目看向台上,沉聲質問:
「咲天尊者,這是何意?
「我等帶著周密的計劃,和絕對的誠意,前來求援,寒玉宮,便是如此待客之道?
「你們若是有異議,只管提便是,為何毀我布陣圖?」
林澹轉過頭,朝靳言所在的高台邊上看過去,就見那台上,散落著一地的碎瓷片。
每一片碎瓷片上,仍舊投射出一小塊光柱,因為碎瓷片的散落,那些光柱也朝著四面八方投射出去,乍一看,像某些夜店裡閃耀的燈球似的。
看起來,這台上原本放了一個法器,藉助那法器,幾位來訪者向寒玉宮展示了一張行軍布陣圖,以講解自己的計劃,並請求寒玉宮支援。
但是他們的計劃講完了,靳言尚未發話,左護法一刀砍下來,直接把那投射布陣圖的法器給毀了。
此時面對廣成真人的質問,關滄海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