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再也不敢說一個字,灰溜溜地回了他自己的車上。
宋巍煬嫌棄地看了看自己抓過那男人手的雙手。許翊看懂了他的嫌棄,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可攜式消毒濕巾,撕開包裝後遞給他。宋巍煬用消毒濕巾擦乾淨手,四處看了看,沒看到可以扔紙巾的地方。
許翊把攥在手裡的濕巾包裝袋打開,「放回這裡吧。」
經過這一遭,他們也沒心情吹夜風了。許翊覺得自己給宋巍煬添麻煩了,回到車上,沮喪地靠著車窗。
宋巍煬想不明白許翊為什麼這麼膽小,他們這種家庭背景的人,在二十出頭,年輕氣盛的年紀,很多人沒理也囂張跋扈,隨便給人道歉,那是不可能的,但許翊就可以忍氣吞聲。
宋巍煬:「你以前也是這樣的嗎,遇事不管對錯,先道歉?」
許翊就怕他聊這個問題,怕什麼來什麼,「我畢竟踩到他了,而且我不知道他在看手機。」
宋巍煬:「如果你知道他也要承擔一半的責任呢,他罵你,你也會給他道歉嗎?」
許翊很怕和人起爭執,而且是被人圍觀著起爭執,他不知道怎麼和宋巍煬解釋,「我嘴比較笨,不會吵架。」
宋巍煬想到他剛才低頭給那男人道歉的樣子,就氣悶,「嘴笨,不會吵架,手呢,動手啊。」
許翊震驚地看了他一眼,囁嚅道:「我也不會打架。」
嘴笨,不會還嘴,也不會還手。
宋巍煬不說話了,再說下去他會被許翊氣死的。他是有仇當場就要報,而且要十倍還回去的人,許翊這種不還嘴不還手的忍者大法,他看著都心梗,在他的世界裡沒有憋屈這個詞。
抱定了不再和許翊說話的主意,但過了一會,宋巍煬實在忍不住,「你平時出門,你爸媽是不是都派保鏢跟著你?」
許翊一頓,遲疑了一下,最後搖了搖頭:「沒有。」他小學被綁架後,他家曾請保鏢保護過他,但後來他讓他爸媽辭掉了,他不想和宋巍煬提這件事,或者應該說他不想和任何人再提那件事。
宋巍煬仔細打量他,一張年輕帥氣,看著剛成年的臉,一雙天真單純,只差寫著我很好欺負的眼,沒有保鏢跟著,居然也能長到這麼大,真是奇蹟。
前面的車流終於慢慢挪動了,後面宋巍煬只用藍牙接了兩個工作電話,沒有再和許翊說話,兩個人一路沉默到家。
回到家,林叔和梁姨看到許翊很高興,「翊少爺回來啦?吃過飯了嗎?」
許翊蔫蔫道:「吃過了。」
宋巍煬晚點有個視頻會議,進門後對林叔和梁姨微頷首就上樓去了書房。
許翊看著他矯健的背影,回想回來路上發生的事,還有宋巍煬最後說的話,他覺得自己好像惹宋巍煬生氣了,心沉了沉。這也是他害怕社交的原因之一,他對身邊的人情緒變化很敏感,如果對方因為他生氣了,或者怎麼樣了,他會彷徨無助,不知道該怎麼做,心裡會一直會受影響,難受到對方情緒恢復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