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翊說是直播一個小時,但是拿到了小時榜,為了領小時榜的獎勵,他又多播了半個小時。下播後,他睡了一個小時,睡醒後洗了個澡,然後去衣帽間挑衣服。挑衣服的時候他犯了難,宋巍煬說隨便穿,但是穿他常穿的T恤是不是過於隨意了?最後許翊挑了一件淺灰色休閒襯衫,韓式休閒黑色西褲,黑色休閒皮鞋。
宋巍煬的時間觀念很強,他說五點回來接他許翊,四點五十就回到家了,用十分鐘時間上樓把身上的西裝換成了黑色襯衣,黑色休閒西褲,換好衣服出來,發現許翊已經在樓下等他了。拾級而下,居高臨下的宋巍煬發現許翊今天的穿著和平時不一樣。許翊平時T恤加牛仔褲或者偏運動風的衣服,像剛成年的高中生,現在相對正式的休閒襯衫和西褲,和他那不自知的豪門矜貴氣質相得益彰,十分奪目。
宋巍煬中午那會和許翊說隨便穿,他以為許翊真的會隨便穿著他常穿的T恤過去。到底是家風良好的大家庭出來的,宋巍煬早就發現了,許翊雖然社恐,但是社交禮儀他其實都懂,平時在日常里表現出來的涵養也很好,甚至在很多小細節上也做得很好。比如今晚的穿著,他知道可以隨便穿,但畢竟是長輩的生日,他還是選了相對正式的衣服。還有,住這裡快半年了,從來沒見他對梁姨和林叔頤指氣使過,甚至對他們大聲說話都沒有過,享受他們的服務,卻從不看低他們,把他們當親戚里的長輩對待,弄得林叔和梁姨把他當半個兒子疼。
宋巍煬走到許翊身前說道:「走吧。」
許翊跟在他身後,上了停在外面的車,許翊見過宋老爺子,但是是第一次去宋宅,想到一會要面對的場面,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身旁的宋巍煬很淡定,上車接了個工作電話後,打開筆記本電腦,忙起了工作。他忙工作也好,要不然和他一起沉默著坐在後面,許翊更加難受。
宋巍煬一心兩用,經過訓練的雙眼快速地瀏覽文件,餘光留意到許翊坐不安穩,目無焦點地看著窗外,搭在車窗左手無意識地掐下巴,感覺他緊張到要咬手指頭了。
宋巍煬放下手上的工作,喊道:「許翊。」
許翊茫然回神,「嗯?」
宋巍煬:「你很緊張?」
許翊:「嗯。」
宋巍煬:「你在緊張什麼?」
許翊:「我怕一會說錯或者做錯什麼。」
宋巍煬:「你以前參加這種場合也是這樣嗎?」
許翊:「嗯。」
宋巍煬從小就自帶領導者的氣場和能力,之前以企業家的身份陪上面的人出國交流考察,面對那麼多大場面,也依然淡定從容。他不懼社交,也不用擔心社交,更何況身邊都是八面玲瓏的人精,不需要他操心。他理解不了許翊的恐懼,而且他覺得這是心理問題,別人幫不了,只能許翊自己克服。
到了宋宅,許翊下車前深呼吸了好幾下,臉上的表情稱得上悲壯。
宋巍煬把他的神情盡收眼底,到底還是忍不住多說了兩句,「許翊,你看著我。」
許翊看向他。
宋巍煬的心理疏導簡單粗暴又直接:「你知道仗勢欺人嗎?你不用欺人,你就記住你是許家最受寵的孩子,你還是我宋巍煬親自選的伴侶,有這兩個身份在,一會進去後,不需要你幹什麼,跟著我打招呼就行,明白嗎?」
他的目光自信又沉穩,和他對視了一眼,許翊覺得心裡的緊張緩解了一些,點點頭,「知道了。」
他這副模樣實在是太乖巧了,宋巍煬手癢,忍不住在他頭上揉了一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