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婉寧眼裡閃著淚光,嘴角卻是上揚著的,「不疼。」
她嗓音柔柔的,尾音流轉,像是在撒嬌。
霍驍彎了彎嘴角,將她的手湊到嘴邊,這回沒咬,只是輕輕親了一下,蜻蜓點水般的吻。
葉婉寧心裡軟成一灘,她眨眨眼睛,「你,跟我說說你以前的事唄。」
「以前什麼事?」霍驍心跳漏了一拍,行了個軍禮,「報告葉同志,我以前一沒處過對象,二不花天酒地,清清白白,正人君子。」
葉婉寧嬌嗔地斜他一眼,「誰問你這個了。」
霍驍把玩著她的頭發,「那是啥事。」
他回顧自己這二十八年,尋思著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啊。
「癢死了。」葉婉寧把他的手揮開,「就是,打仗的事,跟我說說唄。」
她道:「要是涉及到保密的地方就不用說哈。」
她是想聽聽他打仗的事,但又不想他違反部隊紀律。
「沒事。」霍驍彎了彎嘴角,「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近幾年太平多了,他上戰場的時間也少了。
真要涉及到保密的地方,就算他說了,恐怕葉婉寧也聽不懂。
這倒不是他小瞧她,而是光是那些槍械型號,都夠普通老百姓繞暈了。
霍驍想了想,「其實也沒什麼,我是十六歲那年參的軍,印象最深刻的一場戰役……師長拍我們班的人掩護潛伏部隊,敵人摸不清我們的動向,就開飛機盲目投下□□,一顆□□正好落在我身邊,飛進的火星濺落在我的左腿上……」
葉婉寧倒吸一口涼氣,問道:「很疼吧?」
霍驍笑道:「疼,但是我運氣好,旁邊就是水塘,我就地一滾,腿伸進水塘里,火就撲滅了。」
葉婉寧難以想像那個場景,火都燒肉上了,他為了不出聲,得忍下多大的痛苦,「那……留疤了嗎?」
霍驍:「留了,硬幣這麼大的疤。」
他看到她眼裡流露出心疼,皺起了彎彎的兩道細眉,用手撫平她的眉間,「沒事,都過去了,再說了,男子漢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淚,一點小疤而已。」
他挑挑眉,很有幾分漫不經心,「又不是留在臉上,在大腿上,衣服一遮,不就看不見了。」
葉婉寧看著他,心裡酸酸軟軟的。
剛來軍屬大院的時候,她覺得這裡的人,不管是田娟,還是韋雪,都把霍驍當成香餑餑,是一件很可笑的事。
現在,她不這麼看了。
其實她早該意識到的,他這麼年輕就做了團長,他的能力和頭腦該有多麼的出眾。
真正的天之驕子。
他這麼優秀,得到別人的崇拜和喜愛,是他應受的。
如果,她一開始就了解他,不抱著後世人特有的優越感來看待他……也許,她會對他更早改觀。
她憑什麼用潘驢鄧小閒來評判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