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呢。」
文安安打包票,林又夏乖乖閉嘴。
反正這事不是她主導的,馳淵怪不到她頭上。
國內時間十一點。
馳淵剛剛回到住處,他近來很少回老宅,住公寓清淨又方便。
文安安的電話也準時打過來,馳淵還穿著睡衣。
「小淵,媽媽怕是要不行了……」
文安安氣若遊絲的話讓馳淵睡意全無。
「醫生呢?」他還存著一絲冷靜。
那端沒人回答,他只聽到叮咚一聲,似有重物墜地。
馳淵隨便套了一件T恤和褲子,飛車往醫院趕。
他到病房時,裡面空無一人,問醫生說是進了ICU。
馳淵心裡湧出一股慌亂,腦中有些微真空,如果她真的不在了,怎麼辦?
「淵哥,喝杯茶。」林又夏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手裡端著一杯茶。
「你還沒走?」
「我不是說今天休息嘛。」她嬌嗔地說。
馳淵將茶水放下,沒喝。
林又夏抿唇,眼角餘光定在那杯茶上。
ICU的紅燈繼續亮著,馳淵雙手插兜斜靠在ICU前的走廊牆上,眉眼低垂,臉隱在燈下。
這一層幾乎沒人,空調涼意瘮人,燈光白晃晃,照的白色金屬椅更加冷涼。
林又夏遠遠地凝視著男人靜默的側影,端著熱咖啡再次走近他。
馳淵聽到女人故意放輕的腳步聲,依然紋絲不動。
「咖啡。」她輕聲說。
他抬頭,接過咖啡,「謝謝。」
等了一個多小時,ICU的燈滅了,白大褂從裡面出來。病床被推出來,床上的人插著各種管子,雙眼緊閉。
馳淵沒有急切地問東問西,他看著病人的眼神淡漠又冷靜,隨後出來的主刀醫生還高聲喊了一句誰是家屬。
「我是。」他省略了賓語兒子。
主刀醫生哦了一聲:「好好照顧病人,不要讓她受刺激,危險期已經過了。」
馳淵道謝。
夜已深,他送林又夏回去。
車行至半路,林又夏在副駕駛試探著問:
「淵哥,你生日怎麼過?」
「不過生日。」馳淵半點沒猶豫,還是和往常一樣,對生日深惡痛絕。
林又夏不敢再多問,偷瞄了他幾眼,好像一切正常,那個什麼藥怎麼一點效果都沒有?
馳淵送她上樓,在等電梯。
電梯錚亮,她微微靠過來一些,電梯口有癱水漬暈開,她腳下一滑,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