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元滿不動聲色，「孫總一個月前就請動你了？」
「差不多吧。」
孫嘉志給她畫餅的時候也就是這個月。
看來還真的是有預謀的畫餅。
坐上車，夏元滿給他指路，七彎八拐地到了明遠村，前面巷子太窄，車子開不進去。
「謝謝，送我到這裡就行了。」
夏元滿下車，躬身在車窗前，給他指了指怎麼出去。
紀飛沒動作，一雙湛藍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都送你到這裡了，也不請我進去吃個飯？」
話說的委委屈屈。
「……」
夏元滿後悔剛剛在車上說這是她奶奶家了。
人家都開口了，她再攆走人，就很不禮貌了。
她無奈地指著牆根處，「車停那吧。」
她和紀飛一起往裡走。
夏元滿先一步進去，這是棟老樓，奶奶家在一樓，還帶著小院子。
她進去的時候，老人家正在院子裡收被子。
晾衣繩有點高，老人胖墩墩的身體正努力向上伸長手，快要落下去的太陽斜斜地照過來，打在斑駁的牆上，滿院都浸在暈黃里。
「我來。」夏元滿輕快地蹦過去，搶過奶奶手裡的被子，輕而易舉地拿下來。
奶奶愣了幾秒，偏頭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瘦丫頭。
「這哪裡來的小瘦猴？」奶奶打趣。
夏元滿眼耷拉著，故作不開心：「奶奶，你眼睛又不好了嗎？明媚大仙女都看不見。」
「你啊……」奶奶虛點著她，「趕緊進來吧。」
奶奶說著就看到有個清俊的男人身影閃進來，恭敬地叫她：「奶奶好。」
程琴驚訝了一瞬，夏元滿忙給她介紹這是她公司的上司。
紀飛眼裡暗了暗，很快隱去眼裡的黯然，和程琴聊天。
程琴被逗得前俯後仰，滿面笑容地將紀飛迎進屋裡。
夏元滿手裡拿著被子跟在後面，熟門熟路地將被子收好，放回柜子里。
奶奶房裡還是和她離開時一樣，老房子處處都昭顯著時間的痕跡，牆壁上的灰都有點剝落下來，她不小心手肘一蹭，一層白灰。
「奶奶，你去我那住幾天吧。」她對著門外喊，心裡想著找人來重新刷一下牆。
老人家顯然不太樂意：「我在這裡住了十幾年了，挺好。」
「知道呢，這不是太想你了嘛，我找了新房子住，你幫我過去收拾好不好？」夏元滿走出來拉著奶奶的衣袖，眼睛亮晶晶地望著。
「再說吧。」奶奶還是沒應下來。
奶奶和夏元滿在廚房聊天，紀飛在客廳左看看右瞧瞧，倒是自娛自樂。
突然客廳左側的房門開了，元和從裡面鑽出來。
他看到陌生的男人顯然也是一愣，「你是誰？」
元和眼神疑惑，上下打量起紀飛，樣子倒是人模狗樣，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