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元滿徹底說不出話來。
「馳淵,我老婆子話多,你不怪我吧?」程琴突然轉向身旁的男人,神情清明,「我把滿滿交給你了,喝了我的酸梅酒,要答應我好好待她。」
夏元滿哭笑不得,奶奶還真是把酸梅就當寶貝,馳淵什麼樣的酒沒喝過。
「會的,奶奶放心。」
夏元滿聽得馳淵敷衍奶奶,莫名扯唇一笑。
一個敢要求,一個也敢答應。
還真是登對。
第30章 黑歷史
「你笑什麼?」
「你笑什麼?」
兩道截然不同的聲音,同時發出來,都是向著夏元滿。
「……」
夏元滿眼睛瞪圓,止住笑,輕輕咳了一聲,「我剛剛笑了嗎?」
她乾脆抵賴。
半餉,馳淵輕笑:「多吃點。」
他還夾筷子菜到她碗裡,眼神意味深長。
程琴很滿意馳淵,能時刻關心滿滿吃的好不好,這個男人待她還是不錯的。
一頓飯吃的差不多了,那瓶珍藏的酸梅酒見了底,程琴滿意地晃動瓶身,笑著說:「阿泰啊,我的任務完成了。」
那年埋這壇酒的時候,元泰還在,其實是他釀的,也是他要埋的,他說就當女兒紅來埋。後面他出了車禍,程琴代兒子埋到地窖下面。
這是元泰的心愿。
夏元滿看著空空的瓶子,輕聲說:「這是爸爸釀的酒吧?」
「他釀的酒比我釀的好,可惜啊……」程琴長嘆一聲,那句沒福氣在嘴裡轉了轉,還是未出口。
談起元泰,夏元滿眼底微暗,他過世後,少有人提及,夏元滿親眼目睹了車禍慘劇,元泰就是在她面前闔眼的,程琴趕到醫院的時候沒能和兒子說上話,當場暈倒。
夏元滿出院的時候,正是他的出殯日,過了那日之後,元泰這個名字完全消失在她的耳中,她和程琴異常默契,從來不提這件事,久而久之,大家都慢慢忘了。
粉飾太平只是表面,心裡的傷口是一直在的。
元泰是徐惜雪口中十惡不赦的男人,也是外人眼中不成器的人,可對她們來說,是好爸爸,也是好兒子。
他走了,元滿才被迫搬到夏家,才有了後面的痛苦。
徐惜雪對程琴說,要想元滿以後還能念書,進好的高中,搬到夏家什麼都解……決了。
程琴思量再三,還是不敢耽誤孩子的前途,催著她跟徐惜雪走。
「我跟著你照樣能考到最好的高中。」十五歲的女孩認真地反對。
「可是奶奶沒錢了……」
最後,元滿妥協了。
今日這頓酒,年逾七十的程琴得到了某種慰藉,似乎終於完成了兒子交託的任務。
「滿滿,以後和小淵好好過日子,你爸會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