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語氣,嘖……
一股酸味。
羅潔心裡暗嘆,她自己只怕是沒什麼機會了,這位紀總對老大的心思昭然若揭。
樓下停著的車卻是她從來沒見過的,車窗玻璃黑沉,完全看不到裡面。夏元滿遲疑了一會才走過去。
她準備拉車門,車門從裡面推開,一截戴著腕錶的手臂露出來。她趕緊鑽了進去,關門。
一個多星期沒見,兩人平淡地點了下頭,然後錯開眼神。
夏元滿瞥了眼司機,依然是小林開車。
小林今天倒是安靜。
「去老宅。」
男人吩咐完司機,才轉頭和她解釋。
「今天是馳徽生日,在家裡吃飯。」
「你怎麼不提前告訴我?這麼空手去不好吧,我至少得去買個禮物吧。」夏元滿皺眉,她自己沒什麼錢,可是該有的禮數不能少。
馳淵渾然不在意,只說:「我都準備好了。」
他眼神示意她看前面副駕駛上的紙袋。
夏元滿看過去,紙袋上的LOGO很熟悉,和那個大鑽戒的一樣。
她眼神微滯,還是說:「這一看就是你準備的東西。」
「有什麼問題?我們是夫妻,不是應該一起送禮?」
「……好吧。」她點點頭,沒再說話。
馳淵揉了揉眉心,鬆開領帶,長腿隨意地撒開,半躺在后座上。
夏元滿一直坐的筆挺,靠在另外一邊車門上,也沒有要和他說話的意思。
他想起剛剛電話里她很沖的語氣,偏頭懶洋洋地瞧著她。
「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說話的同時,他順手按了按鍵,擋板升起隔絕了前後空間。
夏元滿很快轉頭看著他,僅僅只是瞟了一眼,淡聲說:「沒什麼,工作上的事情。」
馳淵雙手抱臂斜躺在車上,眉心皺起來,看起來很累。
她一上車就注意到他身上穿的襯衣還是照片上那件,淺藍色,接近天空的那種藍,他穿起來也依然是清貴公子的模樣。
那照片上拍攝的時間好似是昨天晚上,看來是一夜沒換衣服……
她腦中不由自主地想著一些細節,連畫面都像電影般,魅惑勾人,可惜主角是林又夏和他。
「工作上的事情?也可以說說。」馳淵盯了她一會,闔眼慢悠悠地說,聲音很輕,像是睡夢中的低喃。
「已經解決了。」她撒謊不打草稿。
「怎麼解決的?」
「……就這麼解決的。」
兩人像在說繞口令,馳淵仍然閉著眼,低低地笑:「嗯,你最能幹。」
老宅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