馳林輕咳一聲:「小淵……」
陳其趕緊打斷他的話,這個時候他還敢叫小淵!
「馳經理,我們商量下怎麼處理。」
他拉走了馳林。
馳淵往車內瞥一眼,夏元滿已經將奶奶安置在后座,他上車前再次叫住陳秘書:「陳其,以後拆遷的事情,直接報給我。」
馳林回過味來,趕緊理論起來。
「小淵,你這是什麼意思?不讓我管事,起碼要和我商量一下吧。」他叉著腰跑到車前。
馳淵隔著車窗看著他,冷嗤:「要商量是嗎?可以,董事會上見。」
車揚長而去,塵土飛濺,馳林吃了一鼻子灰。
馳淵的車速很快,只問了一句:「奶奶還能堅持吧?」
聽到夏元滿說,應該問題不大,他就沒再說話。
很快到醫院,他停車下來,回頭說:「呆著,我去找人。」
夏元滿抬眼看去只見到他匆匆的背影,之前還平整的襯衣已經有些褶皺,有一角甚至從西褲里拉出來少許。
「滿滿,是不是到醫院了?」奶奶半睜著眼睛,聲音含糊。
「嗯,您別說話,先躺著吧。」
她的心忽地安定下來。
再抬頭,她看見一行人朝著這邊來了,馳淵打頭,身邊跟著護士和醫生。
車門打開,奶奶被輪椅推到病房。
護士清洗傷口,醫生再做了檢查,奶奶安穩地躺到床上已經十一點了。
這期間夏元滿忙進忙出地,也沒來得及和馳淵好好說話。
病房裡掉針可聞,夏元滿悄悄拉開門,見到一抹挺立的身影在窗台處,他手上握著電話,眉頭皺起一個川字,臉上如同冰封雪域般,冷沉冷沉,他在專心聽那邊的人說話,偶爾「嗯」幾聲。
她正要叫他時,又聽他聲色俱厲地說:「給我把資料都整理好了,現在發通知,明天早上開董事會,他不要臉,就不要怪我。」
電話掛了,他往兜里抓一把,似乎在找什麼。
夏元滿看見了掉在地上的煙盒,悄然給他撿起來。
「找這個嗎?」
深夜裡如水的聲音,讓正在氣頭上的人呼吸一滯。
馳淵看過來,目光懸在她頭頂,然後穿過她白皙的脖頸向下,最終落到她巴掌大的臉上。
「奶奶睡著了?」他接過煙盒。
夏元滿點頭,看他直接往樓梯間走,也跟了上去。
「你在那呆著。」馳淵把著門不讓她過來,「我抽根煙。」
「……我就站這。」她離他一門之隔。
「行。」
馳淵看著她轉過身靠在門上,薄唇微微勾起,因為馳林大動肝火冷下來的臉瞬間回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