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還真是高朋滿座。
夏元滿只匆匆幾眼,有些人和名字還對不上號,不過對二嬸和嫂子齊真卻是印象深刻。
畢竟這兩婆媳打量她的眼神絕對說不上和善,尤其是被馳林的老婆齊真,馳林這兩天才被炒了魷魚,她自然心裡憋著氣,於是在馳夫人介紹完後輕輕地冷哼了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這馳淵的老婆是從哪裡冒出來,怎麼之前沒聽過這個名字……
馳夫人威嚴地剜了她一眼,齊真才住口,其他人見她這麼說話馳夫人也沒發作,不免審視起夏元滿來,目光里輕視的居多,不過表面上都客氣地打了聲招呼,場面話說完後,就徹底冷場了。夏元滿畢竟不是這個圈子的人,和她們自然說不上話,她倒是不急,以不變應萬變。
徐惜雪卻不甘示弱,在場上努力社交,是不是找人攀談幾句,或者見縫插針地擠進別人的談話,夏元滿看著都覺得累。
齊真見她端正地坐著,嘴角掛著恬靜溫婉的笑,甚至時不時給大家的茶杯添茶,輕嗤了一聲:「哎喲,元滿啊,你今天可是主角,使不得啊,倒茶這種活讓下人去做。」
她的聲音本來就尖細,這麼扯著嗓子喊出來,大家很難不聽到。
馳夫人看著杯中剛剛添滿的茶,皺了下眉。
徐惜雪見夏元滿居然還在給人添茶,欲言又止地看著女兒,眼神里全是恨鐵不成鋼的失望。
眾人神色各異,有好事者還和馳夫人贊夏元滿賢惠。
賢惠這詞聽著好聽,可對馳家兒媳婦來說,賢惠即使是種美德,也是排在最靠後面的詞,一般人家確實需要兒媳賢惠持家,可馳家需要的兒媳是門面,是非富即貴。
夏元滿最後將齊真的茶杯斟滿,將茶杯穩穩一放,和通透的大理石桌面發出「哐當」的碰撞聲。
聲響稍微有點大,卻又不是那麼大。
眾人不明所以,都看著夏元滿。
夏元滿這才慢聲開口:「各位都是長輩,又是第一次見面,今天既然都來我們馳家做客,我不親自招待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倒杯茶而已,哪裡稱得上賢惠,要說賢惠,那肯定是嫂子賢惠。」
「嫂子,怕你記不住我,我再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夏元滿,我繼父是夏簡明,我媽叫徐惜雪。」
說罷,她端起茶杯朝齊真示意,如飲酒般喝了個底朝天,似笑非笑地望著齊真。
夏元滿本來無意搭理齊真,可有人得寸進尺,她就不太喜歡。
不爭饅頭爭口氣,如果她想和馳淵走下去,她也不能任由別人戳邊揉圓。
齊真被她的話梗住,心裡的氣憋得更厲害了,可這是她自己開的頭,夏元滿不過就是在回應她的話,眾目睽睽之下,齊真眼神陰鷲地喝了自己的茶。
馳夫人淡笑地瞥了眼夏元滿,舉起杯中的茶招呼這一圈人喝茶。
徐惜雪瞥著女兒,見她舉止從容,沒有半分窘迫和難堪,找了個藉口拉著夏元滿去了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