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應得心不在焉,因為眼角餘光瞥到身旁的人嘴角勾了勾,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
「好,好,你千萬記得好好陪馳淵玩,爭取這次能懷個孩子,那你就能在馳家站穩腳跟了,馳淵雖然不是你婆婆生的,可畢竟是馳遠方唯一的兒子,馳家都盼著他能有個孩子……」
徐惜雪的話匣子一打開,就有點喋喋不休,夏元滿隨口應了幾聲,有些念頭和思緒一閃而過,馳淵昨晚說得話言猶在耳,他說馳家的事情有點複雜,你不用摻和太多。
馳家眾人各懷心思,馳淵的心思她也不太明了。
至於生孩子……
她想到這點,狀似無意地偏過頭看去,馳淵倚在旁邊的柱子上,也在打電話,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他聽完了那邊的話,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讓他們去折騰,不過錢的事情不能如他們的意。
夏元滿迅速收回目光,掛了徐惜雪的電話,又接了馳眉的電話。
「大姐。」她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輕鬆。
「元滿,現在在機場吧。你們之前保密工作做得不錯呀,還以為這個蜜月不去渡了,原來是悄悄規劃好了。」
聽得出來,馳眉很是高興他們終於去渡蜜月。
馳眉的意思也就是馳夫人的意思。
她最後一句話還是說,讓夏元滿趁著旅行心情放鬆,爭取懷孕。
原來,馳夫人如此看中她這個肚子,不說,夏元滿還真沒看出來。
不同於敷衍徐惜雪,夏元滿略為羞澀地回:「這個也要看緣分,不是想有就有的。」
廣播裡已經在召集登機,夏元滿匆匆掠了眼手機屏幕,微信里未讀的信息還有一長溜,正好這時手機又響起來,號碼沒有備註,她瞟一眼就知道是夏修筠的,在遲疑間,她身後的大手已經直接按斷了電話。
鈴聲戛然而止。
夏元滿笑笑,若無其事地將手機收起,馳淵定定地看了她幾秒,似笑非笑地催她走前面。
他看到了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也看到了她眼裡微妙的情緒,心中猜測著肯定是熟人。
馳淵定的商務艙,空間寬敞,私密性又好,一上飛機就有歡迎酒水。夏元滿要了一杯橙汁,她對上次那杯雞尾酒還心有餘悸,短時間內不敢沾酒。馳淵倒是要了一杯香檳,一口就解決了,像在喝水。
漫長的旅途,多虧了舒適的商務艙,夏元滿帶上眼罩睡得天翻地覆,至少在別人看來是這樣,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實是眯眼在假寐。
她特別緊張,為了陌生國度的蜜月。
芬蘭,她其實是來過的,和紀飛一起,紀飛在北極光下跪在雪地上和她表白,她現在已經想不起他當時說了什麼,她只記得自己的惶恐和全身上下的冷意。
不知是被凍得還是想起了某個人。
初三那年她記住了他,然後開始頻頻關注他,高一下半年,她聽到蘇言八卦馳淵去了趟北極圈,拍了好多照片回來,還被雜誌收錄了。夏元滿於是滿大街去找那本雜誌,腿都快走斷了才在一個小報亭里買到一份盜版的,她欣喜若狂,像捧著寶貝一樣把雜誌拿回家,回來就找那張照片,最後在一個小角落裡找到圖,只是一篇文章的配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