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小院子,幾間平房,乾淨整潔,院子一角種了一片花海,看得出來夏天開得艷麗,如今只留了滿地殘紅和枝葉低垂。
今天天氣好,馳夫人在院子裡擺著茶台迎她,笑得很慈祥,還真像婆婆見到兒媳婦的模樣。
她甚至親自倒了一杯茶讓夏元滿喝。
夏元滿笑起來,將手上的禮物盒推過去,乖巧地說這是芬蘭當地的手工禮帽,冬天戴很合適,不知道她喜不喜歡。
「喜歡的,你買的我都喜歡。」馳夫人笑得開懷,「還是你懂事,馳淵以前在芬蘭待了那麼長時間也沒見他買過好東西回來。」
夏元滿配和地笑笑,給她斟茶。
馳夫人眯眼看向面前的女人,長得沒有很驚艷,不過也算得上眉目如畫,尤其是那雙靈動漆黑的大眼惹人喜歡,她看著看著竟然看到了文安安年輕時的影子。
她嗤地笑出聲,夏元滿訝異地抬眸問她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
「沒什麼,想著你這個孩子特別不錯,我當初沒看錯人。」
兩人有得沒得地說了好一會話,夏元滿今天才知道原來馳夫人這麼健談,她見馳夫人幾回,每回聽到她說話不超過三句。
她們聊到下午日暮西沉,馳夫人留她吃晚飯。
「好。」她爽快地答應下來,手裡不經意摸出手機,看到屏幕上的信號標誌連一格都沒有,心中咯噔幾下。
馳夫人眼尖,笑著說:「我來這裡是散心,讓他們屏蔽了信號。」
夏元滿兩頰上還有淺淺的酒窩,雙眼微彎:「嗯,我現在也是無業游民,正好休息。」
馳夫人笑意淡了下去,不過面色依然是溫情的。
「元滿,你的事我聽說了,遊戲本來就上不了什麼台面,馳家的兒媳婦不用在乎這些,我根本不信你是為了兩百萬出賣公司資料,你呢,也不用糾結這件事,就專心留在家裡給馳淵生個孩子。」
這話不真不假,也不知道她到底幾分是為了馳淵。
「媽,您說得是。」
夏元滿慣常會哄老人。
夜色漸深,吃完晚飯她又陪著馳夫人下了幾局圍棋,直到馳夫人說累了,她的任務才完成,扯下一張面具獨自回房。
手機上顯示十一點,信號依然空無一格。
夏元滿倒不著急,氣定神閒地躺下,只是心裡到底有點不爽,因為被人蒙在鼓裡很憋屈。
馳夫人這是要關著她,就是不知道要關她多久。
這個時間,馳淵回到了別墅,才停下車就隱隱覺得不對,今夜的家裡沒有燈,可不應該沒燈。
進了房間才發現確實沒有人在家,他蹙眉打電話給本應該在家的人,是機械的女音-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馳淵將手機扔在茶几上,雙手叉腰眸光微冷。
想知道她去了哪裡,並不難,他調了監控錄像出來,午飯後她上了輛奔馳越野車。車牌他不熟悉,發過去給人查,最後查出來車主叫周守清。
周守清他應該叫聲表哥,是馳夫人的侄兒。
回臥室時,他帶了一身煙味,明明沒有人在,他還是打開窗戶在窗邊散了會味道,等他從浴室沖澡回來才赫然發現床頭柜上壓著的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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