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又沒好好吃飯,他早注意到夏元滿吃飯不太對勁,吃多一點就會吐,胃口像小貓。
夏元滿悠悠轉醒的時候,入目便是男人頎長的身影,男人身上是淺灰色的家居服,手上拿著毛巾擦著頭髮,額頭上還有幾滴水珠,顯然是剛剛洗過澡。
馳淵扔掉毛巾,俯下身來,直直地對上她懵懂的大眼,「醒了?」尾音上揚,心情不錯的樣子。
見她依然錯愕地睜大眼睛,他揉了一把她的發頂,輕輕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再看她時眼裡已經染上一層欲色。
「要洗澡嗎?」
連聲音都不太一樣了。
如此明顯的邀約信號,夏元滿的心上跟著起了波瀾,耳根自然地紅起來,她低頭看自己身上居然已經換好了睡衣,紅色蔓延到全臉。
她居然完全沒感覺到有人幫她換了衣服,警惕心也太差了,夏元滿懊惱地想。
「我幫你換的,又不是沒看過。」馳淵像她肚子裡的蛔蟲,立即知道她在想什麼,還意味深長地掃了一眼她全身。
「……我去洗澡。」
夏元滿一蹦而起,奔著洗手間去了。
馳淵低低地笑出聲。
他還真有點想她了。
兩人自從芬蘭回來就像是被打回原型,親密關係瞬間疏遠。
夏元滿在浴室遲遲沒出來,她怔忪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剛剛如擂鼓似的心跳緩下來,沖洗過來,腦子也跟著靜下來,她像個被抽去了空氣的娃娃蔫蔫地靠在洗手台前,臉色越發蒼白。
有些事不說好像也能過得去,比如這幾天她躲在公司加班儘量不和他見面,這樣她就不用糾結到底要怎麼面對車禍的始作俑者。
他年少時的一個小錯誤,讓她失去了父親。
這個事實足夠殘酷了。
她望著緊閉的浴室門,拉了拉身上的睡衣,轉頭看著鏡子,重新對著水龍頭沖了一把臉。
夏元滿滿臉水汽地走出來,靜悄悄地溜進被窩。
她只希望他已經睡著了。
第71章 老婆
睡著是不可能睡著的。
他專門等著呢。
夏元滿還沒有躺好,腰上已經橫過來一支手臂,精瘦又堅硬。手臂的主人顯然不想止步於此,修長的手指鑽入她的睡裙里,極其溫柔地試探著她柔軟的身體,像在彈一首靜謐優雅的鋼琴曲。她分神地想這雙手一定很適合彈貝多芬的月光。
不,後來她想他什麼都能彈。
這雙手從不動聲色的優雅到掀起驚濤駭浪不過瞬間,夏元滿倔強的脊背終於軟下來,情不自禁地轉身投入到他懷裡,用自己顫抖的唇去尋找他的。
這樣的熱切和情動更讓馳淵丟盔棄甲,那怡然自得的手指也沒了章法。
夜深了,這夜也更長了,像是不會天亮。
臨睡前,馳淵從背後抱住她,說:「老婆,明天有早餐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