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找你麻煩?」她不可置信,這麼大的房子總該有主人的。
「我也在等著呢。」他聳聳肩,笑得無奈,「本來想著要有人回來了,我就直接買下來,多貴都可以。」
「在國內這麼多年,從來沒遇到過人,也沒人打過我電話。」
「?」
「對,我在裡面留了自己的私人電話。」
元滿聽完這段依然沒明白他帶她來幹嘛。
「你帶我來……」
「我第一次發現這房子是夏天,你給我送了一把糖。」
馳淵說完,漆黑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看著元滿,似乎在問她還記不記得。
元滿張了張嘴,心下怦然跳動。
「不記得了?」
他好像也不需要她的回答,下一句就接著說出來,語速極快。
「那天我心情就特別不好,文安安突然來找我,她對我道歉說不該放棄我,想要彌補這些年我缺失的母愛,我其實挺懵的,她要這麼在乎,這十幾年都幹什麼去了?再說,母愛這東西,怎麼補?」
「她有苦衷?」元滿在他停頓的間隙問。
「苦衷啊……那可能就是她沒有錢了吧。」馳淵眯眼看向雜草出神,過了好一會才說,「當時她就住在你奶奶家斜對面,白天我沒理她就走了,晚上我還是偷跑去她住的地方,當然只是遠遠看一眼,後來遇到你。」
難怪當時他眼眶都濕了,抽菸抽得特別悶,一看就是情緒低落。
「那把糖我就在這裡吃的。」他朝前走了幾步,停下回頭找她的視線,手指著地面。
他在告訴她吃糖的地方。
元滿很詫異:「你怎麼還記得是這裡?」
「你過來。」
元滿頓了一下,還是朝他走過去,順著他的手指,她看到地面模糊有串字母,開頭是C,第二個字母就只剩半邊,後面是NDY。
馳淵哼笑:「A好像被磨掉了。」
哦,那應該是CANDY,她在心裡拼出來。
「糖挺甜的,我吃完了,然後用車鑰匙畫在地上。」
元滿從來沒想到她那些糖的歸屬地是他,就像沒想到她十年後和他結婚一樣。
世事難料。
她應該高興的,她的糖果從一開始就得償所願了。
很多話在喉間滾了幾滾,她只平淡地說出一句,你喜歡那些糖就好。
馳淵自嘲地翹起嘴角:「可惜你忘記了。」
「沒忘。」元滿平靜地答他,聲音里細微的波動被風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