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任CEO出事的消息才傳出去,立刻就有人來逼宮,自然是有心之人的手筆。
馳遠方沉吟之間已經轉身審視著陳其,他問:「他之前有沒有交代過什麼?」
陳其輕咳了聲:「馳總的意思,他們鬧不出什麼風浪。」
馳遠方被噎了下,神色不虞地指著ICU說:「他這麼料事如神,怎麼還躺在這裡?」
說完,大家都沉默下來。
元滿清冷的聲音響起:「這次事故不是偶然吧?」
落針可聞的重症病房前,此話如同一把破冰錘,將本來稀薄的冰層砸碎,激起冷水四濺。
陳其和馳遠方全然望著她,似乎還等著她的下文。
「你們肯定知道的比我多。」她又輕飄飄地說了一句,毫無波瀾。
然而下一句卻是鋒芒畢露:「誰做的?」
她就這麼看看陳其,又看看馳遠方,眼眸如冬日冰封的湖面,沉靜無波偏又暗藏著鋒芒。
陳其在她這樣的目光中先敗下陣來,低頭說:「我們查過了,可能是馳林。」
這個名字對元滿來說很意外,可馳遠方不淡定了。
「確定嗎?」畢竟這是他侄子,他怎麼都不願意自家人互相傾軋,讓馳淵來馳氏是想讓他重整馳氏,甚至是重新團結馳家。
「應該是,馳總早就派人盯著他了,自從他被趕出馳氏一直懷恨在心……「
陳其解釋了很多,元滿聽到後面漸漸品出來味,馳淵明明知道馳林的意圖,還是上了那輛可能有問題的車。
「你們知道車有問題?」馳遠方的音量陡然拔高。
「……只是懷疑,當時馳總急著回去……」陳其匆匆瞥了眼元滿,也沒再多說。
馳遠方閉了閉眼冷哼:「胡鬧。」
元滿的一顆心卻是急劇地跳動起來,陳其那一眼,她自然知道馳淵急著回去是幹什麼,可能是為了早點見到她。
陳其後面和馳遠方說了什麼,她全然聽不見了,元滿一直站在走廊盡頭的窗前,窗外不遠處的樹枝已經冒出新芽,鬱鬱蔥蔥,春天的氣息很濃厚了。
只是病房依舊陰冷,整日是散不去的消毒水味道,重症監護室的人半點生氣都無。
第100章 100
時間幾乎一閃而過,快到讓人心驚。
馳淵仍然沒有醒來,像是要一次睡夠本。
元滿突然成了醫院的常客,每日在醫院和公司兩點一線。到了三月,她送走了徐惜雪,這個給了她生命的人。
徐惜雪的葬禮一切從簡,夏修筠出面辦的,元滿沒有半點異議,妥善安置好徐惜雪的骨灰,她朝夏修筠點了點頭,男人一身黑衣,面色沉肅,似是沒想到她還會和他致意,雙唇微張,眼裡有著受寵若驚的神色。
兩人找了個僻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