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剛進閣樓就被灰塵嗆到,他也很久沒上來過了,畫架上都落了灰。
自從進入高中之後學業越來越重,他能夠自由支配的時間越來越短,他看著畫架上那副沒有畫完的畫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
他畫的是窗外那片楓林,畫上的楓林還是一副生機勃勃的模樣,可是他一抬頭看向窗外現在楓葉都要黃了。
好久沒用有些顏料都幹了,裴知給那些幹了的顏料加了點水,然後去廁所提了一通乾淨的水到閣樓來,繼續畫那副沒畫完的畫。
他這麼一待就是一下午。
直到天慢慢黑了下來,他才從閣樓下去,一開門就看見池川站在他的門前,也沒開燈,嚇了他一跳。
裴知捂住胸口,打開了走廊上的燈,「你站這幹嘛,嚇我一跳。」
池川盯著他看了一會,然後把目光停留在了裴知的手上,「問你要不要吃飯。」
「你會做飯?」
「不會。」池川說,「我只會煮麵。」
裴知有點失落,一天下來他只啃了個包子喝了幾口粥,一聽到吃飯這兩個字,肚子就不爭氣的叫了一聲,他尷尬一笑,「那就吃麵吧,我餓了。」
他不會做飯,平時梁煙連廚房都不准他進,有時候餓得睡不著會悄悄翻冰箱,但冰箱裡沒什麼吃的,能吃的最多是水果和酸奶。
劉姨有時候會偷偷給他留吃的,被梁煙抓到幾次後,劉姨被訓斥了一頓,裴知就不讓劉姨給他留了。
池川在廚房裡忙活著裴知就在旁邊看。
見池川煎蛋切菜的手法都很嫻熟,他問了句:「你真的只會煮麵嗎?」
「嗯。」
「那你刀工怎麼這麼好?」
「我媽平時工作很忙,下班時間很短,我就會幫著備菜。」
裴知『哦』了一聲,又問,「黎阿姨是做什麼工作的啊?怎麼這麼忙啊?」
他雖然沒跟黎歡見幾面,但每次見面黎歡不是在打電話就是在不停的發信息,連吃飯的空隙都會盯著手機。
「她是做建築設計的,項目比較多,所以經常加班。」
這幾天的相處下來他跟池川熟了很多,但是平常他倆除了討論題目還沒說過其他的,其實池川這人吧,雖然看著不愛理人,但是你跟他說話他都會理你。
像許宸天天在他耳邊嘰嘰喳喳地說,他有時候都會覺得吵,可每次許宸說話池川都聽了還會回話。
他覺得池川就是長了一張冷漠的臉,性格沒有那麼冷。
「你為什麼要轉來圳北上高中啊?」
這個他其實好奇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