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我寫的那封信給我,我要親手毀掉。」
「沒有。」
「?」許宸呆滯了兩秒,聲音不自覺地放大了幾分,「你耍我?」
「沒有耍你。」裴知偏頭看了他一眼很平靜地說,「之前是在我手上,後來被我媽看見了就扔掉了。」
他的語氣完全沒有情緒起伏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樣,但許宸知道這不平常,這可是大事啊!
「沒罵你?」許宸一下就急了,他仔細回想了一下,那段時間的記憶忽然就冒了出來。他記得裴知初二那會好像請過一次假,十多天,回來後好長一段時間都沉默寡言。
那時候他還以為裴知是生病了還沒有好完,現在想想那封情書該不會是那時候被發現的吧。
「罵了幾句吧。」裴知笑了一下,「都這麼麼久了記不清楚了。」
許宸欲言又止,他的直覺告訴他肯定不是被罵幾句這麼簡單,可裴知不想提他也不能逼著裴知說啊,他的語氣有點愧疚,「對不起啊裴知,我……」
「你道什麼歉。」裴知很不喜歡這樣,這件事情確實給他帶了很不好的回憶,可是他沒有錯,許宸也沒有錯,他們都沒有錯。
沒有誰對不起誰,也沒有人應該道歉。
許宸知道裴知的性格,再問下去裴知應該就不理人了。
他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了而是趕緊把話題岔開,他笑了笑,「剛剛老楊來得太突然我都忘記了有道題不會做,你幫我講講吧。」
「哪道?」
許宸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拿出習題集翻到他剛剛做的部分「這道,還有這道。」
裴知接過習題集看了幾眼便開始在草稿紙上寫,他的心裡還是不是滋味,他本來是想轉頭看江雪的結果卻看見池川在草稿紙上畫圈圈,他愣了一秒。
裴知題還沒有做完楊芸飛就來了,把他叫了出去。
等裴知走出教室許宸才一臉好奇地湊到了池川的身邊,「沒想到你居然也會走神,你這是在畫什麼呢?」
池川的草稿紙一向都是非常整齊的,從來不浪費一點地方,但是在這張草稿紙上有一半都是亂線,應該是寫了什麼字,然後被池川畫線遮住了,仔細看的話應該還是能看出原本的字是什麼。
看許宸剛湊過去,那張草稿紙就被池川揉成了團扔進了桌箱裡。
還沒等許宸開口池川就問,「 他經常被罵嗎?」
「誰?」許宸一下沒反應過來,大腦待機幾秒後才反應過來這個他是指誰,「對裴知來說應該是家常便飯吧。」
「你應該不知道裴知他媽對他有多嚴格吧。我印象最深刻的好像是初二那會吧,我找裴知打籃球,裴知就晚回去了兩分鐘。然後他就被關在門外,他在門口整整站了一夜。」
「第二天裴知來上課裝作沒事人一樣,還是江雪告訴我我才知道這件事。」許宸嘆了一口氣,語氣非常自責,「這事也怪我,我要是不纏他再打一局他也不會被關在門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