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的眼睛有點腫,眼尾還是有點紅,咬著下嘴唇看著有點倔強。
池川的語氣更溫柔了,「怎麼了?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他的語氣太溫柔了,裴知覺得心裡一顫,他終於鼓足勇氣抬起手拉住了池川的衣角,抬起頭時臉上掛著笑,目光瑩瑩宛如星辰,「池川,抱抱我吧。」
池川眸光一閃,因為這句話原本沉寂的心臟被注入血液迎來新生,開始猛烈的跳動起來,他抬起手放在了裴知的肩膀上。
裴知的笑容太明媚了即使在漆黑的夜晚,每當他想起這個明媚的笑容黑暗都會被驅散。
見池川沒動,裴知向前走了一步然後靠在了池川的肩膀上,他能感覺到池川僵住了。
池川的手懸在了空中像是不知道應該做什麼反應一樣,好一會後他才垂眼看裴知。
裴知只比他矮一點,從這個角度看他只能看到裴知的後腦勺以及肩上那一點重量,他連呼吸都放輕了,聲音也有點不自然,「裴知,為什麼要抱?」
「想抱。」裴知的聲音悶悶地說話的同時雙手環住了池川的腰,力度不輕不重的,即使靠在肩上他也能聽到池川的心跳聲,不比他好多少。
今天的裴知非常反常,池川只當是他的酒還沒醒,於是懸在空中的那隻手也慢慢的放在了裴知的背上。
這瞬間池川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麼東西包裹住了,很溫暖,就像三年前他坐在台階上裴知把雨傘朝他這邊傾斜了一樣。
裴知跟以前沒什麼不同,還是那個愛笑心軟善良的裴知。
只要給他一點溫暖,他就會從黑暗中走出來。
其實不是裴知在依靠他,而是他在依靠裴知,每一次在他覺得很無助的時候裴知就會出現,像三年前,像現在。
於是兩個身處於黑暗中的人終於相遇成為彼此的光源,緊緊依偎。
池川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控制著自己的力度,生怕讓裴知覺得不舒服。
不知道過了多久後池川才開口說:「抱夠了嗎?」
裴知覺得覺得自己的腳都有點站酸了,好像是有點久了,下一秒池川就放開了他,「抱夠了就睡覺吧。」
「嗯。」裴知點了點頭,努力把眼睛瞪大,讓自己看著還向醉鬼一樣。
可能是剛剛睡夠了,也可能是酒精還沒消化完,裴知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他又不敢亂動,他悄悄睜開了眼睛,發現池川睡得正香。
他的動作放得很輕很輕慢慢地朝池川那邊挪過去,然後像只小貓一樣蜷縮在了池川的懷裡,他以為他的動作夠輕了可是好像還是吵醒了池川。
「喝醉酒的裴知怎麼這麼粘人啊?」池川的聲音有點啞,帶著困意,和平時的聲音不太一樣裴知覺得很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