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就這麼牽著手走進了住院部, 一路上也有不少人朝他們那邊投去目光, 可他倆都不在意。
在等電梯的時候裴知明顯感到池川的手好像有點僵, 他偏頭才發現池川一直在看自己,眼神還是帶著擔憂。
「我真的沒事的。」裴知反而安慰著池川,「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說這話的時候裴知的語氣非常平淡臉上的表情始終淡淡的,看向池川的時候反而還帶著笑,像剛剛發生的事情完全與他無關一樣。
可他越冷靜,池川卻越心疼。
他無法想像裴知是撞到過多少次才能像現在這樣面無表情的面對。
「剛開始的時候應該會有的難過吧。」裴知好像在講述著一件陌生人的故事一樣,「會想為什他會不喜歡我,我也試著去討好過他,可是每一次他都讓我『滾』。後來我才知道他不止是討厭我, 也討厭我媽, 他連爺爺都討厭。」
「反正他也不經常回家, 我就當沒這個爸爸了。這個世界上沒有爸爸的人那麼多,也不差我一個, 他們沒有爸爸也照樣過得很好。」
以前他真的很渴望得到爸爸媽媽的關心所以他從很小的時候就學會察言觀色, 只是後來他發現根本沒有用。
不愛你的人即使你拼命地去討好他們還是不會愛你。
像今天這種事情裴知其實是第一次看見,只是從他爸媽這麼多年來的爭吵中得知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最過分的好像還把人帶回了家裡。
他有時候也不懂為什麼梁煙要留在那個家裡受氣, 為什麼不離婚, 他問了丁叔,丁叔說:「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人心才是最複雜的,利益才是底線。」
小時候他不懂,現在他懂了,梁煙最終還是捨不得這優越的生活,所以才不肯離婚。
梁煙把自己困在了牢籠中,也不讓他掙脫,可是即便他是一隻斷翅的蝶,終有一天也能借風飛翔的。
他會從那裡飛走的。
說完裴知才想起池川也沒有爸爸了,他覺得有點抱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提你的傷心事的。」
「沒事。」池川的語氣很溫柔,「你跟我不需要說抱歉的。」
「嗯。」裴知應了一聲把頭轉回去了,電梯也來了。
裴知其實很討厭醫院的,小時候三次來醫院都給了他很不好的記憶,第一次是他奶奶去世,第二次是外婆出車禍沒搶救回來,第三次也就是爺爺突發腦血栓然後癱瘓成了植物人。
小時候他不懂什麼每次來這個地方都會有一個愛他的人消失,所以他討厭醫院覺得醫院會把對他好的人都帶走。
即便是自己生病了也不願意來醫院。
電梯沒人,他倆進入電梯才發現牽著手不好轉身兩人看著打結的手不約而同的笑了,可他不想放開池川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