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輩面前他習慣性的露出自己乖巧地一面,這個習慣好像已經刻進了他的骨頭裡,已經成為他撕不開的面具了。
裴夕照看見裴知也有點驚訝,梁煙一向不准裴知過來也是只有在家裡人都過來的時候才會讓裴知過來,「阿煙不在家嗎?」
「嗯。」裴知點了點頭,「姑婆你什麼時候回國的啊。」
「有段時間了。」裴夕照打量著裴知好幾年沒有看見了,剛剛她還有點不敢認,等走近了看清楚了她才喊了裴知一聲。
裴知真的長大了很多,但是還是跟以前一樣可愛。
「我準備下去買飯,你們吃了嗎?」
「我們吃了才過來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裴知的眼神都偏向池川那邊。
裴知雖然很乖巧但性子很冷,他其實是不太喜歡跟人交流的,更別說帶人來見爺爺了,她對池川充滿了好奇。
「這位是你同學嗎?」
「是的。」裴知轉頭看了眼池川好像一時間不知道讓池川叫什麼,他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
見裴知這糾結的樣子裴夕照居然覺得有點稀奇,她笑了笑,「既然是同學,那就跟你一樣叫我姑婆吧。」
「姑婆。」池川叫了一聲。
「哎。」裴夕照應了一聲,又說:「那我先去買飯了,你跟冬冬先進去吧。」
「嗯。」
等裴夕照走了之後池川才問,「冬冬?」
「沒取名之前家裡人都叫我冬冬。」裴知說,「因為是隆冬出生的。」
說到這個池川趕緊裴知的情緒明顯感到不對勁了,裴知好像不喜歡這個名字。
「你知道隆冬嗎?」裴知問。
「知道。」池川說,「一年之中最冷的那天叫做隆冬。」
說話間裴知打開了病房的門,18樓都是單人病房,一開門他就看見爺爺躺在病床上,上一次見爺爺好像還是兩年前了。
他看著病床上那抹惹眼的白,他爺爺的頭髮越來越白了,原來沉睡不會讓時間暫停。他爺爺在一天一天的變老,跟普通人相比變老的速度會快很多。
裴知在床頭的椅子上坐下,看著病床上的裴崢眼睛忍不住發酸,「爺爺,我來看你了。」
「我帶了一個朋友來看你。」裴崢跟以前一樣毫無反應,只是靜靜地睡著,裴知頓了頓又說:「他叫池川。」
「我的名字是爺爺取的。」裴知說,「兩歲了我才有名字。」
裴知看了一眼這個房間,「我出生就住在這個房間裡,是早產身體很虛弱,在育嬰箱裡住了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