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裴景之說的那句話,裴知忽然感覺心裡像竄出一團火焰一樣,他覺得很憤怒,把把梁煙的手從他的手臂上拉了下來,然後走到了梁煙的身前,轉眼去看裴景之的時候眼神很冷淡,甚至能從他眼神裡面看見厭惡。
裴知一向會裝乖,基本上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可能是這個表情觸到裴景之的痛處了吧,他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個眼神。
裴知的長相完全隨了梁煙,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實際上很會隱藏自己的情緒,能讓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撕破自己的面具,肯定是因為厭惡到了極點。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裴景之一眼,「我不願意跟著你這樣的人一起生活。」
梁煙對他是不好,甚至可以說算是很糟糕,可看到她這樣擋在他的身前,裴知還是覺得很心疼。
明明梁煙也是個受害者,到最後還要忍受這些,如果她之前沒有遭遇這些的話,會不會生活得開心一點呢?
應該會的吧,裴知忽然想起了他之前看見的那個合照,明明她笑的是那樣開心。
或許這從一開始就是錯的,他不應該出生,所有人都把他當成一個工具人,只是為了利益而搶奪的工具人,沒有人把他當成一個人來看。
裴景之額上青筋冒起,把旁邊的盆栽全部提倒了,他甚至都想直接砸裴知身上。
裴知的脾氣也跟梁煙一樣,也不會受他控制的,反正他怎麼都得不到了,還不如毀掉。
如果沒有繼承人那遺囑就不作數了。
他偏頭就看見一個小盆栽放在柜子上面,只是看了一秒他就已經拿起那個盆栽了,準備往裴知頭上砸,他剛扔出去就被人擋住了。
裴景之順著視線看過去就看見了池川,盆栽的碎片飛起池川的手臂很快就被劃破了,血沿著那道劃痕浸了出來。
所有人都是一愣,梁煙想要瘋了一樣,不管有什麼東西都往裴景之那邊砸,地上都是玻璃碎片黎歡怕梁煙傷害到自己,就走過去把梁煙緊緊地拉住,「阿煙,冷靜一點。」
黎歡的聲音有點哽咽但是還是很溫柔,梁煙的眼眶一下就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裴景之也被梁煙這個舉動嚇了一跳,他被砸了很多下,他覺得梁煙就是一個瘋子。
這時外面就有警報聲響起,梁煙伸手擦了一下眼淚,然後對著黎歡笑了一下把黎歡的手從她的手臂上扯了下來,她朝著裴知走了兩步。她把手上的血跡在衣服上擦了一下才伸手拉著裴知走到池川的面前,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正常,「帶裴知去學校吧,不然要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