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梁煙放下手上的書,起身的時候身體有點晃她下意識地扶了一下額頭。
裴知見狀快步都到了梁煙的身前,他想伸手去扶梁煙但是手卻懸在了半空,梁煙也站穩了,抬頭看他的時候,裴知又把手收了回來。
梁煙抬眼看了裴知一會才開口說:「吃完宵夜就早點休息吧。」
裴知應了一聲,「嗯。」
走了幾步後梁煙又回頭說:「過兩天就是校運會了吧,手機我放在你房間了,以後你可以自由支配。」
說到這梁煙頓了一下抬眸去看裴知的時候眼裡多了幾分溫柔,「但是也別玩太久了,適當的玩玩可以,別太沉迷了,還是以學習為重。」
裴知怔了怔神,等到梁煙的身影都消失在樓梯口了他都還沒反應過來,目光一直停留在梁煙剛剛站的地方,他喊了池川一聲,「你掐我一下,我怕我是在做夢。」
池川輕輕地牽住了裴知的手,裴知下意識地用了一下力扣緊了池川的手,「不是讓你掐我嗎?不疼怎麼知道我是不是在做夢啊。」
池川伸出另外一隻手覆在了裴知的手上,溫熱立即沿著緊貼的皮膚傳來過來,池川的聲音也在他的耳邊響起,「能感覺到溫度就不是在做夢。」
溫度源源不斷的從手上傳來,裴知感覺到一股暖流穿過全身,原本被凍住的血液現在好像又重新流動,
好像在這一刻,裴知和梁煙和解了。不,應該是跟十七歲之前那個一直生活在隆冬的自己和解了。
裴知用力握緊了池川的手,是啊,他不可能做這麼溫暖的夢的,這幾年他做的夢大部分都是噩夢,時常半夜驚醒,醒來的時候手腳都是冰涼的。
唯一做過溫暖一點的夢就是前幾天夢見池川的那個夢了,雖然有點難以啟齒,這個夢他也是突然就驚醒了只不過和以前不同的是,這次醒來他全是都發熱甚至可以說發燙。
想到這裴知的臉有點發燙,瞬間就放開了池川的手,磕磕絆絆地說:「我先上…上樓,放東西了。」
他腳步飛快地朝樓上走去,走到拐角之後直接跑了起來,迅速地跑到了房間放下書包後就進廁所了。
等池川到房間後他才從廁所里出來,鬢角的頭髮被打濕,校服衣領部分還有水漬,抬眼去看池川的時候眼睛通紅。
池川朝他走了一步裴知馬上往後退了一步。
「眼睛怎麼這麼紅?」池川腳步一頓,站在原地問裴知。
「沒什麼。」裴知拿著毛巾擦臉逃避著池川的視線,他的視線始終停留在池川肩膀那塊,「就洗臉太用力了,把水揉進了眼睛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