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畫得十分專注,聽到許宸的聲音還嚇了一跳本能般地關畫冊, 等他偏頭才看見許宸在手機里他這才放下心來,「有事?」
「出來吃東西。」許宸把鏡頭翻轉對準廣場上的小吃攤,裴知看見這些小吃攤的那瞬間眼睛就亮了起來,「在哪啊?」
「大門口這。」許宸的語氣帶著一些無奈,「我昨天不是跟你說過了嗎?」
「有嗎?」裴知想了一下,好像是有吧。
這兩天許宸在他耳邊嘰嘰喳喳地次數少了一點,他以前都沒怎麼參加運動會的,有一年他在參加競賽,有一年梁煙給他報了補課班,有一年他被梁煙關在了房間裡。
唯一參加的那年他也記不清了,只記得那時候他跟一班的人一樣,坐在這裡但還是在刷著題,那個時候許宸也會跟他說話,可是他興致不高,回到許宸的話也非常敷衍。
現在回想起來,那段時間好像就是在遇見池川的前兩個星期,那時候的他已經抑鬱症很嚴重了,所以才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傷害自己來逃避考試。
見裴知在發愣,許宸又問了一遍,「你來不來?不來的話我給你倆帶點?」
「來。」裴知這才回了神,把畫冊收好放進書包,散落在座位周圍的鉛筆還有馬克筆也被他逐一撿起放進了書包里。
他書包里放的東西很多看起來特別鼓,池川把書包接了過來背在了肩上,「走吧。」
池川的動作太自然了,裴知眸光忽然閃了閃,嘴角上揚,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高興個什麼勁,就是覺得被書包這個舉動有點親昵了。
他倆下去的時候剛好碰到了楊芸飛還有其他班的班主任站在公示欄那邊看著積分榜,他們要想出去就必須得穿過大廳,然後從側門溜出去。
大廳里的人不多,他跟池川都放慢了步伐,準備趁楊芸飛和一眾老師不注意溜過去,誰知道他倆剛走到一半楊芸飛就偏了頭,立即就注意到了他倆,「你倆幹啥去?」
運動會期間其實沒有那麼多規矩,但是他倆背著書包太可疑了,像是要溜出去一樣。
裴知大腦高速運動,忽然他的餘光瞟到了正在跑四百米的楊渺,「給楊渺加油。」
「加油背書包幹嘛?」
「送水。」
楊芸飛這才沒問什麼,剛準備讓他倆走她忽然又想起了什麼,「你倆是後勤的嗎?」
「是啊。」裴知答的很順口,一點心虛的表情都沒有露出來。
楊芸飛見裴知答的這麼迅速她都有點疑惑了,但她也沒有追究這麼多,就讓他倆過去了。
裴知拉著池川的衣服快速地朝跑道旁走,走出好遠後他忽然聽到池川輕笑一聲。
裴知抬眼看池川就看見池川連眼睛都帶著笑意,他不禁拍了一下池川的手臂,「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