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口腔里就變成苦澀一片,這陣苦澀感讓原本就壓抑著的噁心感爆發了,裴知幾乎第一時間站了出來跑進了廁所里。
過了一會後裴知從廁所里出來就看見池川站在門前,神色緊張,眉頭都皺成了一條線。
裴知最不喜歡看見的就是池川這個表情了,他在心底嘆了一口氣然後開口解釋,「那些都是胃藥,不是……」
後面的那句話裴知沒有說完,不是抑鬱症的藥。
出國的這幾年裴知抑鬱症是犯過,尤其是剛出去那一年他差點就割腕了,但是看著那塊畫板他又捨不得,他還是想再見見池川。
在他說完這句話後池川就走了過來,距離一下拉進裴知突然有點不知所措,池川只是拉著他的手臂把他拉在床上坐下,然後蹲了下來給他脫鞋,讓他睡在了床上。
池川隔著被子輕輕揉著他的胃,「還是很難受嗎?」
「不難受了。」其實剛剛吐出來之後就已經好多了,現在頂多就是有點不舒服,過一會就會好很多了。
「國外的飯菜吃得習慣嗎?」
「習慣。」說完這句話裴知把被子往上拉了一下,他不想讓池川察覺到他的情緒。
國外的飯菜他其實是吃不慣的,每天都吃不飽,明明是一種食材做出來之後跟國內的天差地別,有些菜都能吃吐。長期這樣下來,他的胃病就更嚴重了,後來他開始自己做飯,但是他廚藝太差了,做出來的東西只能填飽肚子。
池川手上的動作沒有停,輕聲說了一句,「騙人。」
他了解裴知,國外的飯菜如果吃得慣胃病怎麼會越來越嚴重,明明之前都養好了。裴知對吃的那麼挑嘴,去國外怎麼可能會習慣。
裴知本來是想反駁的,可是抬到反駁顯得很蒼白無力,他也就不想反駁了,他把頭從被子裡露出來一點就看到柜子前多了一個行李箱,是池川的。
他怔了一下,心臟猛地一緊快速跳動起來,他把被子拉了下來然後坐起了身,抬眸盯著池川看,「你今天不打算走了嗎?」
「嗯。」池川起身去把桌上的保溫杯拿了過來倒了一杯水遞給裴知,「路面都結冰了,我走不了了。」
裴知握住杯子的手不禁蜷縮了一下,「那你可以重新開一個房間。」
池川沉默沒有開口,裴知又說:「總不能沒房了吧,再說……」
「什麼?」池川笑了笑,「再說什麼?」
「你可以回家啊。」
「很久沒人住了,家裡太髒住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