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人沒有回答,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後他感覺到身後的人翻了個身然後溫聲對他說:「那就睡覺吧。裴知,晚安。」
這些年裴知把自己關了起來,對什麼東西都不感興趣也不怎麼社交,在國外的這十年基本都是一個人。在出國的第二年他就跟梁煙分開住了,剛開始的時候梁煙不同意,但是裴知已經做好了準備帶著一塊畫板就離開了。
那時候梁煙才明白,她已經管不住裴知了,在國外裴知完全沒有在乎的人在乎的事情,無論她發多大的脾氣裴知好像都不在乎。
梁煙本來以為斷了裴知的經濟來源裴知就會回來了,可是裴知根本沒有帶走她給的卡,她這才意識到她已經干預不了裴知的任何決定了。
後來的這幾年他跟梁煙聯繫也很少,只是在過節他會給梁煙打個電話或者回去看看梁煙,其他時候他跟梁煙沒有任何聯繫。
梁煙也慢慢地不再聯繫他了,他才走的那兩年梁煙基本上每天都會給他打電話,到後來變成幾天打一次再後來手機上就再也沒有梁煙的未接來電了。
直到去年梁煙來找他談過一次話,應該是在網上看見關於他不好的消息所以才來找他談話,「我知道現在我說什麼你都不會聽了,但是我還是想說,他想做什麼都可以,就是不能是同性戀。」
裴知沉默著,梁煙又開口,「我把你帶出國就是要糾正你的性取向的,你不能是同性戀。」
「媽,你還不知道吧。」裴知抬眸看梁煙,臉上沒什麼情緒,聲音也很平靜,「這裡同性戀是合法的。」
聽到這句話梁煙幾乎要崩潰了,她怔怔地看了裴知好久,一陣噁心感從胃裡傳上來,她連忙去了廁所,可是無論她怎麼吐那陣噁心感卻始終散不去。
梁煙接受不了同性戀這幾乎是她一輩子的陰影,折磨了她這麼多年,她怎麼能夠輕易的接受呢。
因為那件事,她差點死掉,裴知也差點活不下來。
也是因為那件事情,梁煙跟裴景之的婚姻才鬧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梁煙懷孕那年跟裴景之已經鬧得很難看了,但是也勉強能夠過下去,那時候她只想著忍一下,等到裴知出生就好了,但是裴景之好像不想讓裴知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想盡一切辦法氣梁煙,剛開始的時候是故意找茬,後來又在項目上做手腳,這些梁煙都可以應對。裴景之發現這些不管用後,開始帶著其他女人回家。
第一次看見的時候梁煙真的很生氣,已經鬧到要去離婚了,可是她又覺得不甘心,這些年她為公司拿下多少項目花了多少心血,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關係網,如果離婚的話就要從零開始。
如果是她一個人她可能就趁著衝動離婚了,就算從零開始她也有信心在起來,可是她還帶著裴知,她不可能一邊帶著孩子一邊工作,她沒這個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