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也是很久之後才想明白他要的不是自由,是愛。
西區池川原來住的那個小區已經拆掉了,現在已經變成了商業樓,裴知經過這條熟悉的路覺得非常陌生。路還是原來的路,旁邊的風景卻和十年前完全不同了。
這條路他跟池川走過很多次,現在再次經過裴知心裡五味成雜,原來走到最初的這條路他花了十年的時間。
小區拆了之後池川沒幾年又建了新的小區,靠近公園的那部分變成了商圈,現在也是人來人往。池川在後面的居住區買了一套房,和原來他家的位置很近,只是新建不可能跟以前的在一個軌道上,位置終究還是變了。
一路上裴知都沒有說話下了車就推著行李箱跟在池川後面走,好像第一次來池川家他也是這樣一言不發的跟在池川後面。
進入電梯池川按下了3的樓層鍵,裴知的心忽然一緊,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正常。
可是進屋後他就控制不住他的情緒了。
走到客廳里的時候看著這熟悉的布置,他愣了片刻,雖然家具換了,可他還是覺得很熟悉,看見沙發上那隻大兔子的瞬間裴知就紅了眼。
他有種錯覺,好像他跟池川沒有分開十年,他仿佛回到了跟池川住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放學後他會把書包扔在茶几上然後躺在大兔子身上,池川會幫他把書包放進房間裡,然後會給他拿小零食墊肚子。
他轉身就發現池川還是跟以前一樣,進屋會先把東西放進房間,然後去廚房轉一圈,好像已經形成了習慣,等池川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往他手心裡塞了一顆糖。
「好久沒回來了,家裡沒什麼吃的東西。」
裴知看著手中的糖,牌子很熟悉只是換了新包裝,他扯開包裝袋就把糖往嘴裡塞,糖很甜但他的口腔你卻酸成一片。
在客廳站了很久後裴知才問池川:「為什麼要在圳北買房?」
「因為在等你。」
池川知道裴知回圳北肯定不會去住以前的房子,他不想裴知回來後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所以才有了這個房子。
裴知沒有說話,而是走進了池川剛剛放行李箱的那個房間,這個房間也是朝東,跟池川房間以前的布局一模一樣。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才走到書桌前,書桌不是以前那張了,只是書桌上的東西卻跟他走以前一模一樣,連他寫完的草稿紙池川都還留著。
忽然裴知想到了什麼,他快步朝衣櫃那邊走過去,雖然他心裡已經有答案了但是在打開櫃門的瞬間,他還是感覺到鼻頭一酸。
柜子里放著的是他帶過來的畫,一幅一幅整齊的疊放著,裴知伸手摸了一下一點灰塵都沒有。
裴知感覺心臟鈍痛,他弓著身體捂住了自己的心臟,視線變得模糊,在他要蹲在地上的時候被拉著胳膊又重新站了起來。
他被池川拉到床上坐下,而池川從桌上抽了幾張紙給裴知擦眼淚,溫聲說:「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喜歡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