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手蜷縮成一團,一聲不敢吭。
過了大約一分鐘。
阿諾睜開了眼睛:「雪林……摸你了。」
觸手:「……」
祂:「雪林,都沒摸過我。」
觸手:「…………」
觸手埋著頭,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祂生出了一種奇怪的情緒,想讓雪林的眼睛裡只有祂的存在,只對祂做出親密的動作。
就算觸手就是祂的一部分,那也不行。
黑暗如同潮水一般拍打了過來。
觸手想要逃走,卻被捏住,祂的手背裂開了一條縫隙,將掙扎著的觸手塞了回去。
緊接著祂後退了一步,金髮青年的人類身軀瞬間融化,與陰影合為一體,從中剝奪出了一部分,形成了一條小小的觸手。
阿諾有些控制不了這個形態的身軀,歪歪扭扭的,廢了好大的力氣,這才爬到了雪林的身邊。
祂沒有選擇纏繞上手腕,而是從領口處鑽了進去,盤在心口的位置,感受著有規律的心跳聲。
雪林。
……是祂的。
誰也不能搶走。
……
鐺——
雪林被鐘聲驚醒,睜眼一看,窗外依舊一片昏暗。
霧氣太濃了。
明明是第三天的早上,卻一點光亮都透不出來,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
就連呼吸都是一股水汽。
雪林坐了起來,睡眼有些朦朧,肩膀也有點酸。扯開一看,發現肩窩處有一道痕跡。
不知是被壓的,還是被蹭到的,透著一股曖昧的紅。被揉搓了一下,痕跡變得越發明顯。
雪林又想到睡夢中發生的事情。
在夢裡,阿諾出現了。
並且對他做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
難道……不是夢?
雪林左右一看,果然發現那片魚鱗正靜靜地躺在角落裡。他彎腰撿了起來,正準備塞回到原來的地方,一經碰觸,才發現不對——那裡已經被其他東西占據了。
拎出來一看,是一條觸手。
乍一看去,和昨天的那一條有點不一樣。
昨天那條更加活躍興奮,而這條觸手很安靜。
雪林仔細打量著。
只是觸手長得都大同小異,一樣的邪惡、扭曲,長滿了吸盤,扭動間散發著異樣的流彩。
可能是錯覺。
就是昨天那一條蠢得讓人想要發笑的觸手。
好哄,單純,還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