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背貼上了裝飾用的畫框,餘光一瞥,油畫上的貴婦人微微一笑,滿滿的都是幸災樂禍。
沒地方跑了。
整個城堡都是霍爾斯的地盤。
現在能做的,只有暫時順從。
雪林輕舒了一口氣,順著樓梯慢慢走了下去。
每一節樓梯都鋪著猩紅的手工地毯,柔軟輕飄,可雪林卻感覺像是踩在刀尖上一樣,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短短一段路程,他走了很久。
可就算是再拖延下去,路也總有走到盡頭的時候。
霍爾斯似乎很享受這種獵物自投羅網的感覺,並沒有催促,甚至病弱的臉上還帶著一股笑意。
他就這麼看著雪林。
雪林停在了三步的距離之外:「……哥哥。」
霍爾斯甚至沒有抬頭看去,只發出了一個短暫的音節:「嗯?」
他還坐在輪椅上,明明低人一半的身高,依舊高高在上。
態度輕鬆的就像……他知道小野貓在藏著壞心思,依舊還是寬容地看著,想看看能玩出什麼新鮮的玩意兒。
這種信心在於,不管怎麼樣,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雪林很討厭這種感覺,渾身都不適了起來。
不過現在的局面確實在霍爾斯的掌控中——至少看起來是這樣的。
他舔了舔乾澀的唇角:「哥哥,我們之前的約定,還成立嗎?」
「當然。」霍爾斯可以算得上溫和,「我說過,我不會騙你的,雪林。」
當然不會騙。
因為欺騙是建立在雙方平等的前提下。
人是沒有必要去欺騙一隻螻蟻的。
「那麼,你願意和我交尾嗎?」
霍爾斯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單純地坐在那裡,就能蠱惑人心。讓人不由自主的去相信、去信服,甚至……甘願成為他的養料。
雪林忍不住脫口而出:「我……」
手腕上的觸手用力纏緊,帶來一股刺痛。
他瞬間從這種恍惚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及時咬住了舌尖,停下了要說出的話。
霍爾斯並不在意這突然的打斷,含笑望著。
雪林向前走了一步。
一晃神,城堡里的一切都消失不見了,不管是地上的一片狼藉,還是牆上掛著的精美裝飾,都變成了一團團的光。
光斑在不停的蠕動擴散,散發著迷人的光彩。
越美麗的東西,就越是危險。
光是靠近,皮膚上就傳來一陣刺痛的感覺,像是要融化了。而光影無處不在,唯一安全的道路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