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不過一瞬間的功夫,他就已經做出了決定,兩三步來到了一個昏迷的人身邊,把還沾著的血跡的刀塞到了那個人的手裡,然後找了個地方,選了一個合適的姿勢倒了下去。
躺好了以後,剛閉上眼睛,就看見大廳的大門被暴力破開,一群身穿鎧甲的神殿騎士走了進來。
在他們中間,是一個身穿白袍的教士,帶著金絲眼鏡,一臉嚴肅。
還是個熟人。
就是審判故意殺人案的那個審判長。
見到神殿的人來收尾,雪林徹底放下了警惕,可能是真的太累了,本來是想裝暈的,可到了後面,竟然真的湧上來一股睡意。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聽見審判長說:「這是一場惡劣的,性質嚴重的污染事件,還發生在海神的眼皮子底下,必須好好調查……」
「認真一點,不要錯過一點污染……」
恍惚間。
雪林好像看見一團黑霧爬上了審判長的肩膀,一道冰冷、粘稠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
錯覺吧。
怎麼有污染物敢招惹神明的忠實信徒?
雪林昏昏沉沉,徹底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
等雪林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一處明亮潔淨的房間裡。他睜開眼睛,直直地看著上方的天花板。
剛才他睡得很沉,還做了一場噩夢。
在夢中,他被一條觸手纏上了。
字面意義的「纏」上。
觸手緊緊地糾纏著他的脖頸,冰涼的觸手在他的皮膚上遊走,留下一道道濕潤的痕跡。
觸手明明能絞死他,但它沒有這麼做,而是戲弄著他的獵物,冷冷地看著獵物驚慌求饒。
這種窒息的感覺一直延續到夢境結束。
雪林下意識地伸手摩挲著脖頸,似乎被纏繞的感覺還留存在皮膚上,一時緩不過神來。
身邊傳來溫和關切的聲音:「你被嚇到了吧?」
雪林看向說話的人。
那是一個年輕的牧師,白袍胸口用淡藍色的絲線繡著浪花,這代表著她是風暴與海浪之神的信徒。
「你感覺怎麼樣?」牧師放下了一個托盤,上面是一些治療用的藥物,「有沒有感覺到心悸,慌亂?」
雪林抿了抿唇角,不動聲色地掃過了四周。
邊上還擺放著兩張床,床上躺著的人有些眼熟,是一起被騙到城堡里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