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站在身邊介紹:「這就是無所不能的我主。」
雪林又看了一眼。
莫名感覺有些熟悉。
在黑布籠罩下的那一角雕像,就好像是一條條觸手交纏在一起。也許是他盯得時間太久了,雕像「活」了過來,陰影遊走著,遍布了整個房間,居高臨下地打量著誤入其中的羔羊。
不明的呢喃聲響起。
高低錯落,正在竊竊私語。
「我喜歡……」
「給我吃,我要吃了他。」
「他身上的氣息很熟悉,是大海……」
雪林感覺到肩膀輕輕一沉,似乎有什麼東西搭了上來,試探著觸碰了一下他的皮膚。
冰冷且貪婪。
黑袍人聆聽到了神明的旨意,瞳孔激動得放大:「我主很喜歡你,你將成為我主降臨的祭品。」
雪林:「……」
不是傳教嗎?
怎麼又變成祭品了?
黑袍人的話音落下,其他黑袍人也甦醒了過來,一個個站起身來,將雪林圍在了中間。
雪林絲毫不見慌亂。
這點場面對於他來說是小意思,這些黑袍人加在一起恐怕都不是他的對手,只要他想,隨時可以擺脫這些人離開。
但他對這個邪神的雕像很好奇。
在見到雕像的時候,他的小指上又傳來了那種灼燒般的感覺,那枚來自深海的戒指在熾熱的燃燒著。
似乎是某種預兆。
看來,面前這個雕像是危險,也同樣是他的機會。
面對面露凶意的黑袍人們,他微微一笑:「我也覺得我很適合成為主的祭品。」
黑袍人們做好了羔羊反抗逃跑的準備,正想用暴力讓他屈服,可沒想到羔羊不僅沒跑,還很贊同他們的決定。
黑袍人們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一下子不知道這麼辦了。
雪林掃過他們:「不過,你們就這麼草率地將祭品奉給我主嗎?就連一點準備都沒有?」
黑袍人:「……」
他們面面相覷,一臉茫然。
最後還是把雪林帶進來的那個黑袍人站了出來:「那您說,我們應該怎麼辦?」
雪林望著他的眼睛,說:「儀式,很重要。」
黑袍人認真受教:「嗯。」
雪林一臉嚴肅:「沒有正式的儀式,等於是在褻瀆神明。」
說得這麼嚴肅,黑袍人也不敢小瞧了他,連連點頭:「嗯嗯……」
雪林好歹也在好幾個神殿裡混過一段時間,對於獻上祭品的儀式順手捏來:「首先,需要沐浴清潔,清除身上的污垢,以最好的狀態來信奉神明。獻祭的時候,還要鮮花與薰香……你們到底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