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將是她最好的逼婚機會。
她才不管什麼婚禮之類的,趕緊把證領了才是最重要的。
「寒城哥哥,從我知道,我不是我爸媽的親生女兒的時候,就一直在忐忑不安中度過,我好怕爸爸媽媽,失去那個我生活了那麼多年的家,南梔找回來之後,我不止一次的想過,我是不是應該偷偷摸摸地離開那個家,把爸爸媽媽還有哥哥都還給南梔,可是,爸媽和哥哥對我的愛,讓我不舍,我也愛他們,我更怕辜負了他們對我的疼愛。」
「終究是不一樣了,爸媽對我的好的時候,我會忍不住想,那是南梔的爸媽,不是我的,我享受的這一切,就像是偷來的一樣,什麼都不是真正屬於我的。」
「寒城哥哥,我也想有一個家,我們結婚了之後,我就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了,這樣,我就不會再彷徨,再害怕了。」
南惜說完,一臉期待的看著顧寒城。
顧寒城一直沉默不語,神色沉沉的,猜不透他的心思。
南惜感覺到,這些話的分量還是不夠,又開始掉淚,「寒城哥哥,其實,我已經打算好我自己的結局了,如果,我能站起來,我就一輩子陪著你,如果,我以後真的癱瘓了,我沒有辦法面對這樣的自己,我也不想再活在這個世上了!」
「你說什麼傻話呢?」顧寒城終於回了一句。
「寒城哥哥,要是我真的出了什麼事,你答應我,千萬不要再責怪南梔了,是我頂替了她十多年,承受著原本屬於她的父愛母愛,是我欠她的,就算是她要我的命,也是我本應償還的。」
南惜不信,這些話說完,顧寒城還能無動於衷。
她這是在提醒顧寒城,她能有今天,全是南梔害的!
南梔明明已經簽了離婚協議,顧寒城還拖著遲遲不去辦手續,不會是顧寒城捨不得離婚了吧?
「我重新調查三年前的綁架案的事情,老爺子也知道了,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只怕這個離婚手續,老爺子不會同意辦理。」
南惜半信半疑。
她不確定,這是不是顧寒城的推脫之詞。
可是,顧寒城都這麼說了,她再逼下去,一定會引起顧寒城的厭煩。
「南惜,你放心,不管你的手術結果怎麼樣,我都會照顧你一輩子。」顧寒城輕聲允諾。
「寒城哥哥,你對我真好。」南惜適當的示弱。
「我再去和醫生溝通一下手術的事情。」顧寒城說完,抬步朝外走去。
他沒有馬上去找醫生,而是走到走廊的盡頭,看著遠處的風景。
他的心裡,不禁跳出一個疑問。
如果,三年前的綁架案,真的與南梔沒有關係呢?
昨天晚上,他發現南梔偷偷地去看言言了。
房間的光線很暗,南梔坐在床邊的身影,就像一幅黑色的水墨畫,雖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也能感覺到她渾身散發出來的濃濃的愛意。
如果,綁架案真的和南梔沒有關係,他應該怎麼處理?
這個問題,顧寒城的心裡沒有一個清晰的答案。
他只知道,他不敢賭。
如果,南梔還是別有用心,或者再利用言言做什麼事,對言言將會是多麼沉痛的打擊。
他不能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