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建豐和林若詩提著一些吃的來到病房,看到南梔還在昏迷,兩人的臉上都露出一絲擔憂的神情。
「寒城,醫生說你可以喝一點清淡的湯,我特意準備了一些,你先吃點東西吧。」南建豐把吃的提到顧寒城面前。
「南伯父,清水河酒吧街發生的事情,來龍去脈你們都知道了吧?」顧寒城突然發問。
他想知道,南家夫婦現在有沒有徹底看清南惜的真面目。
南建豐的臉色頓時一陣僵硬,點了點頭,「我都知道了。」
「我們這麼多年,費盡心力竟然養出這麼個白眼狼來!南惜怎麼能那麼狠毒!」林若詩現在一提起南惜,就恨得咬牙切齒!
「她是李嫚生的,能是什麼好東西!是我們眼瞎,沒有早一點看出她這麼惡毒!我們找回南梔之後,她一次又一次迫害南梔,還說是南梔容不下她!我們怎麼就那麼蠢,放著自己的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不疼,不愛,一味地在乎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人的感受!」南建豐說,狠狠地朝自己的臉上抽了起來。
「我不配當南梔的爸爸!不配,不配……」
林若詩連忙走過去拉著南建豐的胳膊,「你不配當爸爸,我更不配當媽媽啊!」
顧寒城喉頭一硬,暗暗握緊了雙手。
他對南梔的傷害,更深。
病房外面,南澤站了好久,房間裡的對話,他聽得清清楚楚,清水河酒台街發生的事情的來龍去脈,他都知道了。
他不止一次地問自己,南惜真的有那麼壞嗎?
曾經那麼溫柔可人的小女孩,動不動就哭鼻子看起來那麼脆弱需要人保護的小女孩,真的有那麼歹毒的心思嗎?
可是,事實就擺在面前啊!
真正的南惜,從來都不是他們看到的那樣!
甚至,那一晚,他後知後覺地發現,南惜其實是在引誘他,他才犯下那樣的錯。
一想到那晚的事,他就感覺,無比難受!
這件事,會跟隨他一輩子,成了他無法洗刷的齷齪。
聽著父母自責的聲音,他的心裡也萬般不是滋味,從南梔回到南家,他就一直防備著南梔,無微不至地照顧著南惜的情緒,生怕南惜受一點委屈。
他甚至從來都沒有承認過南梔這個親妹妹!
南澤的心裡,也充滿了悔恨。
……
躺在病床上的南惜動了一下手指,感官逐漸恢復過來。
她的耳邊傳來機器的嘀嗒聲,呼吸到鼻子裡的空氣也帶著濃濃的消毒水的味道,心裡頓時一驚!
想要睜開眼,突然感覺到眼睛的位置一陣緊繃,她立即抬起手朝眼睛上摸去。
手指觸到一層厚厚的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