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惜昏迷的那三年,你為她做了愛人能做的所有事,她嬌生慣養,你就親手給她打造了一個城堡,讓她做她的睡美人,她喜歡香檳玫瑰,你就每天讓人從國外空運回來,保證她的床頭每天都有嬌艷欲滴的鮮花,試問,這些事情,就算是真正的愛人也很難做得到吧?」
顧寒城噎了一下,沒有辦法反駁。
「那三年,我被丟在精神病院裡,靠著一絲意念艱難的活著,生不如死的活著,你說,你對我究竟是愛或者是不愛,對我來說還有什麼意義嗎?」
顧寒城張了張嘴,但是喉嚨一陣乾澀,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顧寒城,我最受不了的事是我從精神病院出來之後,你為了破壞我在言言面前的形象,侮辱我的那些行為!你是怎麼可以做到那麼狠心?讓一個母親在自己的孩子面前毫無尊嚴?」
南梔說完,輕笑了一下,「也是,你根本就不想讓我和言言相認,你想讓南惜做言言的媽媽,那個時候,恨不得讓我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顧寒城,如果換做是我這樣對待你的話?你又會怎麼做呢?」
顧寒城又是一陣語塞。
南梔也不想要他的答案,又說:「我小的時候,承受過太多人間的疾苦了,言言是我的孩子,我不希望言言的童年留下什麼痛苦的回憶。你畢竟是言言的爸爸,我們之間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這都是不可改變的事實。」
「你知道我給自己做了多少心理建設,才能夠平靜地面對你嗎?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希望,我們這輩子都不要再有任何交集!」
顧寒城深吸了一口氣,還在想剛剛那個沒有回答的問題。
如果,真的按照南梔的話來說,有人這樣對他,他絕對沒有南梔這麼豁達。
「為了言言,我們正常相處就是最好的狀態,言言現在還太小了需要父母的陪伴,等他長大了漸漸地就會獨立自主,對我們不是那麼需要的時候,我們也沒有必要像現在這樣,維持表面的平和,我希望和你互不打擾。」
這些話,南梔不止一次說了。
希望顧寒城真的能聽進一次!
「我明白了。」顧寒城點點頭,「你放心,我不會再做任何讓你感到不舒服的事情。」
「謝謝。」南梔客氣地回應了一句。
顧寒城原本還想帶著南梔去參觀一下新家,直接打消了這個念頭。
把南梔安置在客廳之後,他就找了一個藉口回到樓上的書房,沒再打擾南梔。
到了接言言放學的時間,顧寒城才從樓上下來。
兩人一同去學校。
「南梔,你先在車上坐著,我進去把言言接出來,他看到你一定會覺得非常驚喜。」
「好。」南梔點點頭。
顧慕言坐在教室的一角,看著窗外發呆。
老師走到他的身邊,蹲下來詢問:「言言在想什麼?能不能和老師分享一下?」
「心愿牆上的心愿真的能夠實現嗎?」顧慕言問。
老師面露難色,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才好。
「上個星期不是有一個小朋友把心愿寫在心愿牆卡上,他的願望就實現了嗎?」顧慕言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