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在她看不到的時候,獨自一個人承受了多少痛苦和折磨。
南梔的力氣像是被一點點的抽乾了,突然蹲了下去。
一隻手,穩穩地接住了她的身子,扶著她的胳膊給了她一絲力量。
南梔抬起頭,「薄叔叔。」
「南梔,來休息室坐一會,你的狀態看起來太差了。」
南梔沒有拒絕,任由薄先生扶著,來到了休息室。
「寒城他太痛苦了。」南梔一坐下,就忍不住說了一句。
「是的。」薄先生哽咽著回了一句。
「他這樣煎熬著,還能撐多久。」
「三到六個月。因為他不肯移植器官,所以,身體狀況就要惡化得快一些,越往後,越痛苦。」
「現在讓他走了,是不是對他來說,也是一種解脫?」南梔緩緩開口,眼神中,沒有一絲光彩,暗淡得像是失去了所有。
「是,我也想找個機會,和你說這件事,這個選擇,對你來說,也是無法承受的痛苦。」
「是啊,我到現在,還是不能接受這個結果,我經常在想,這是不是我做的一個噩夢,只要夢醒了,就不用面對這樣的痛苦,這一切,都是假的!」
南梔情緒崩潰了。
她抬起手,捂著臉頰,淚水瞬間濕了她的掌心。
薄先生知道南梔有多堅強。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南梔失控的模樣。
南梔不敢去見顧寒城,就一直躲在休息室里。
顧寒城再次醒來,已經是幾個小時後的事情,全身的疼痛感已經減輕了很多。
「顧少,你還好嗎?醫生找到辦法,給你止痛了。」
「好多了。」顧寒城虛弱地回應,「南梔回來了嗎?」
「我打電話問問。」崔陽就要拿手機出來。
「不!不用了,霍承的死她一定很難過,不要催她,她忙完了,自然就會回來的。」顧寒城連忙說道。
他現在這種情況,也不宜與南梔見面。
他不想讓南梔看到他這麼痛苦的一面。
「崔陽,你問醫生了沒有?我還有多長時間?」
崔陽一陣哽咽,轉過臉去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這有什麼好逃避的,有多少,直接告訴我。」
「醫生說……說……只有三到六個月。而且,越往後還會越痛苦,顧少,實在不行,咱不堅持了吧。」崔陽雙眼通紅的看著顧寒城。
「三到六個月啊?這麼少,明知道還有這麼少的時間,我怎麼能不堅持,只要我活一天,就算陪了南梔一天。這一生還很漫長,這三到六個月的時間一過,她的生命里,就再也不會有顧寒城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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