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這裡這裡!」穆茶朝著沈知言揮手。
沈知言邁步走過去,看著穆茶麵前的幾大瓶酒,紅酒白酒啤酒應有盡有。
他皺眉,摸了摸穆茶的臉龐,「茶茶,你喝醉了,我讓葛嶼臣來接你。」
誰知道穆茶竟然劇烈地反抗起來,死死拉著沈知言的胳膊不鬆開,嘴裡嘟嘟囔囔道,「不,我不要那個大壞蛋來接我,我要言言,就要言言。」
穆茶半閉著的眼睛睜開,迷濛的眼神看著沈知言。
他清楚地捕捉到了沈知言眼神裡面的疲倦。
抱著沈知言的胳膊鬆了松,穆茶強迫自己清醒一點,「言言,你還好嗎,司禮那個渣男沒有把你怎麼樣吧?」
沈知言搖了搖頭,「沒什麼事,你放心。」
青年嘴裡說著沒什麼事,可他眼睛裡面的疲倦騙不了人。
穆茶嘴角輕輕撇了撇。
討厭的言言,又不跟他說,總是一個人消化。
沈知言就像一隻倔強高傲的小貓,總是一個人躲在角落裡靜靜地舔舐傷口。
穆茶雙手扶著桌面站了起來,已經喝醉的他抓著沈知言的衣角,緩了緩神,語速非常緩慢地說道,「言言,我在酒店訂了房間,房間號806,你要是不想被那個司禮騷擾,可以去那裡過一晚。」
說完,穆茶便乖乖地坐了下去,把自己面前倒得七零八落的酒瓶子扶起來,開口說道,「好了,你現在給葛嶼臣打電話吧,我自己不想打。」
他現在什麼也幫不了言言,只能儘量不讓自己再給言言添麻煩了。
沈知言看著一套動作語言下來十分流暢的穆茶,忍俊不禁,他抬手揉了揉他的頭。
……
穆茶被葛嶼臣拉走了,他把剩下的好幾瓶酒推到沈知言面前,可憐巴巴地跟在黑臉葛嶼臣後面走了。
沈知言好笑地看著兩個人的背影,自己的心情好像好了些。
他重新坐在之前的沙發上,看著自己面前的這零零總總一共十幾瓶的酒。
沈知言想到了剛才接得那個電話,那頭的語氣是那麼理所當然,仿佛他給錢是天經地義的一件事。
天經地義…
呵。
青年垂眸,他抬手,清透的指骨摸上了冰涼的酒瓶……
——
806在酒店八樓走廊盡頭,沈知言扶著牆壁,踉踉蹌蹌地踩著走廊的地板。
他抬頭,看著房門上面的門牌號,
「806,」沈教授歪著頭,瓷白的面容上透著紅暈,呢喃著上面的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