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言!」這三個字仿佛是她的污點,是她失敗人生的導火索。
……
司宴給沈知言脫了鞋,蓋上了被子,他直起身,卻看到青年緊緊合上的眼睛,他眼皮顫抖著,眉心皺起,好像想到了什麼煩心的事情。
司宴俯身,拇指抬起,想要去觸碰沈知言的眉心,幫他撫平煩躁的情緒。
在他拇指將要碰到那裡的一刻,躺在床上的人猛然睜開了眼,抓住了司宴的手,
司宴錯愕,他剛要說什麼,就被青年猝然抱住。
「別走……」他聽到沈知言的說話聲,裡面帶著與平常矜貴語調截然不同的惶恐,
……與脆弱。
司宴愣了下,罕見地有些不知所措,他被那人緊緊地抱著,甚至勒得他有些疼。
沈知言抱著很緊,雙手穿過司宴腋下交疊,腦袋埋在他胸口,他們的腹部緊緊相貼,似乎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一個溫熱,一個冰冷。
沈知言好像又聞到了那股味道,那股香甜的牛奶味兒,不甜膩,不清淡,恰好符合沈知言的口味,呼吸間,絲絲縷縷的氣息更加牽動沈知言的情緒,他循著那氣息的源頭,抱得更緊了。
司宴雙手不知所措,他手抬起又放下,猶猶豫豫地不知道放哪兒。
他感覺到了胸口一片有些濕潤,低頭,卻只能看見一個漆黑的腦袋頂兒。
抱著他的沈知言身體溫度很低,司宴察覺到了,通過相貼的肌膚細微的抽動,他感覺到青年在發抖。
他在發抖…
司宴沒有抬頭,他看著沈知言的頭髮,身體維持著半彎的姿勢,明明這樣極其消耗體力,他卻一動不動。
為什麼…他會害怕成這樣?
司宴的眼睛裡只能看到沈知言,他臉上除了之前那一瞬間的無措,剩下的,都是面無表情,只是眼睛裡的情緒包含了太多太多。
他垂在身側的兩隻手抬起來,這次他沒有猶豫,可以說是堅定地,他擁住了懷裡的人。
他回抱住他,把那個清瘦的人整個包圍在懷裡,像是避風港。
很長時間,兩人都維持著這個動作。
……
過了很長時間,察覺到懷裡的人停止了顫抖,耳邊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司宴才把沈知言放了回去。
他腰背部有些僵,乾脆直接靠在了床頭,側頭看著沈知言。
他們的手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握上的,現在也沒有分開,司宴一扯,沈知言就不安地哼唧一聲,他沒辦法,只能把沈知言連帶著他的手一起放在了被子裡面。
床頭燈的映照下,沈知言眼睛周圍紅了一圈兒,司宴自己的胸口處也是一片很深的水漬。
可沈知言全程除了顫抖,沒有一聲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