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了一下，眼神有些呆滯，直直地看著沈知言不說話。
鄭伊看著司禮，可憐的表情險些繃不住。
從開始到現在，司禮一眼都沒有看過他。
他心裡壓著一口氣，伸手，很輕地拉住司禮的胳膊，又不至於讓他感覺不到。
司禮轉過頭看他，就見鄭伊兩眼淚汪汪，聲音顫抖，帶著明顯哭泣過後的沙啞，「司先生，不是沈教授的錯，是我想為之前的事向他道歉的……」
說著，他視線瑟縮地看了旁邊的沈知言一眼，回頭看著司禮，「沈教授不原諒我，一定是我做的不夠好，才沒得到原諒，都是我的問題，司先生，你不要和沈教授生氣啊。」
沈知言冷靜地看著這一幕，他就看著那人搔首弄姿，明晃晃的顛倒黑白，無聲地抽了下嘴角。
司禮顯然被鄭伊的茶藝給感染了，他神色軟下來，輕聲輕語道，「不是你的錯…」
「嘖！」兩人突然被一道輕嘲聲打斷。
沈知言真的沒忍住，他看著這兩個人，被氣笑了，眼睛裡竟然還帶上了笑。
……冷笑。
「我今天醒了真是沒看黃曆，遇上兩坨散發惡臭的糞。」
沈知言去辦公室拿了一副眼鏡，他有點低度近視，雖然平常不受影響，但上課都是會戴的，
此時鏡片後面的一雙眼睛眯著看向鄭伊和司禮，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冷光。
他最後視線看向了鄭伊，直視著他的眼睛，
「你那些破事，我不幫你宣傳，蹬鼻子上臉，嗯？」
他的聲音明明不是喊出來的，卻在鄭伊的心臟上掀起了一場暴風雨。
沈知言雖然冷淡，但向來情緒穩定，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他生氣的樣子。
鄭伊下意識瑟縮了一下，神色閃爍地偏過頭。
沈知言勾唇，繼續冷靜出聲，「你勾引我男朋友，還勾引到酒店床上去了，怎麼，嫌事情宣傳不夠廣，非讓我在c大給你推廣一下？」
鄭伊聽到沈知言的話，情緒變得急躁，他再也維持不住營造出來的表面可憐形象，控制不住地急眼了，
「你胡說！」
「胡說？你是讓我把你的luo照和床照拿出來嗎？」
鄭伊哽住了，他仿佛一下被人捏住了脖頸，聲音戛然而止。
沈知言聳了聳肩，拿起手機看了一下，「你要是想在c大出個名，我不介意幫你一下，現在，別打擾我上課。」
他說完，轉身走了，從始至終，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司禮，司禮好像被他完完全全的無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