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豪華的獨棟別墅內,冷漠男人聽著對面掛斷的嘟嘟聲,就一直維持著這個姿勢。
良久,葛嶼臣揉了揉眼睛,他這才發現,自己的眼睛周圍一片乾澀。
如枯井一般的男人艱難地動了動脖子,像是沉寂多年的機器人一般,肢體轉動發出「咯噠」的響聲,他現在才突然發覺,
自己竟然,從晚上熬到了現在。
沈知言的話還猶在耳邊。
「茶茶,煩我了嗎……」葛嶼臣黑眸低垂,裡面泛起細微瀲灩的水光。
他手指極其用力地攥緊光腦,看著房間裡面屬於穆茶的一切,
他走的時候,什麼都沒帶走。
他送給他的所有東西,穆茶都沒帶走,
「要和我,徹底撇清關係了嗎……」葛嶼臣喃喃自語道。
他眸光落在一處,是別墅大門的方向。
葛嶼臣眼睫眨了眨,把睫毛根部帶著的水珠抖落下來。
不知什麼時候,葛嶼臣眼眶裡充斥著淺淺的一層薄霧,此時隨著眨眼的動作,那水珠掉出了眼眶,順著臉龐往下滑。
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滾,男子卻突然咧開嘴,笑了起來。
他明明流著淚,卻開始肆無忌憚地笑出聲來。
笑聲暗啞,斷斷續續的笑容響徹在空無一人的別墅內,突兀且詭異。
「寶貝,你以為,逃得了嗎?」
過了很久,才聽到一聲近乎呢喃的字句,從葛嶼臣嘴裡發出來。
「我會找到你的,茶茶……」
————
今天是周末,沈知言沒課,他陪著穆茶,連律所都沒去,生怕穆茶想不開干出點什麼事。
對此,穆茶表示,「沈大教授,你想得太多了吧,本人身為Omega,絕對不做戀愛腦。」
「戀愛腦害人一輩子。」穆茶難得正經地說道。
沈知言看他幾秒,勾唇道,「既然如此,那我一會兒就不陪你了。」
「你要去幹嘛⊙⊙?」穆茶盤腿坐著,聽聞沈知言的話後,拿著零食的手一頓,整個人來精神了。
「是不是要去和那個牛奶哥見面?」穆茶道,眼神揶揄地看著他。
「不是。」沈知言平靜地掃他一眼,「你想多了,」
「而且,不要隨便給人家起外號。」
「奧~」穆茶懨懨說著,「那你要去幹嗎?」
「高中同學聚會。」沈知言說道。
穆茶和沈知言是大學認識的,所以對他高中同學不熟,但他隱約記得沈知言高中過得並沒有那麼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