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司宴無比慶幸自己今天穿了一個有巨大口兜的衣服。
沈知言看著司宴順理成章地把抑制劑裝進去,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話,神色越發幽靜。
司宴握著沈知言的肩膀,微微俯身,和他眼眸相對。
「剩下的呢?」他開口,眼睛裡的神色深不見底。
司宴說話的聲音發沉,緊緊盯著沈知言想要躲避的眼睛。
此時,Alpha下頜繃緊,呈現出與平常吊兒郎當絲毫不符合的平靜。
「你把抑制劑放哪兒了?」司宴感覺心臟被沉重的石頭壓住,一股不明的怒火猛然從心頭冒出來,他咽下噴湧出來的煩躁。
他沒聽到醫生對他的醫囑嗎!
他不知道抑制劑對他身體的傷害多大嗎!
他難道不知道再這樣自己會死的嗎!
司宴不認為那剩下的五支抑制劑都被沈知言注射完了,如果是那樣的話,以沈知言的身體狀況,醫生不會那麼風平浪靜。
握著沈知言肩膀的手無意識地加重力度,司宴的面容越發緊繃,黑眸直直地盯著沈知言,眼睛裡面,是一望不見底的深。
這時,沈知言好像才能感覺到,司宴隱藏很深的強制和霸道。
這樣的司宴,才仿佛是大部分人眼中的印象……
表面上為了誘哄Omega,而特意做出來的溫和假象盡數破碎,露出內里隱藏很深的,真正屬於S級Alpha的掌控欲。
沈知言被司宴握住的肩膀想動一下,卻被男人緊緊地控制住,
司宴看著他,大有一種不交出來就不許走的架勢。
沈知言抿緊唇,唇色偏淺,臉色有些蒼白,手掌握緊。
他的身體其實不太好,求學的時光總是爭分奪秒的,他努力提高自己,事事都做到最好,拿獎學金,才有機會進入下一個階段。
到了工作的時候,沈知言又格外的拼命,他努力證明自己其實並不比任何的Alpha差。
所以,長年累月的高強度學習和工作讓沈知言的身體機能並不是很健康。
因此,當司宴加重握住他肩膀的力道時,沈知言能清晰地感覺到疼的觸感。
他皺了下眉,按住司宴握在他肩膀上的手,想要拿下去。
但手掌紋絲不動。
沈知言眉頭緊蹙,「你先把手拿下來,」他望著司宴的眼睛,想了想,又張嘴說,「……有點疼。」
聽到他說「疼」,司宴猛然回神,這才注意到沈知言緊皺的眉頭和自己過於加重的力氣。
他放下手,垂眸斂去了眼睛裡噴涌而出的強烈偏執。
有一瞬間,司宴在想,
既然這麼不聽話,就別出去了,什麼時候能夠乖乖地在遵從醫囑,什麼時候再出去……
沈知言退後半步,淺灰色的瞳孔里倒映出司宴的身影。
司宴再次抬眼的時候,神情已經變得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