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但因為剛洗完澡,聲音變得有些沙啞,中和了原本清冷的語調。
司宴拿過沈知言手上的毛巾,聲音蕩漾,「給你擦頭髮啊~」
隔著毛巾,司宴的手觸碰到了沈知言柔軟的頭髮,順著發頂,一直延續到了發尾,他手法輕柔,像是早已經練習了很多遍。
沈知言被擼得舒服,他身體不自覺地向後靠著,眼睛微微眯起。
身後,司宴聞到Omega肩頸處傳來的草莓信息素味道。
沈知言的信息素是草莓味的,草莓味的信息素平常很淡,但是如今湊近了聞,卻能聞到濃郁的甜味兒,帶著清新的氣息。
司宴在沈知言看不到的地方,神情近乎痴迷的聞著那股味道,如果不是有他那張帥臉頂著,看上去就像一個猥瑣變態。
過了不過幾秒,司宴的神情就恢復了正常,只不過那雙眼眸中帶著幾分執拗的深沉,他盯著沈知言脖頸處的腺體,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沈知言莫名有點不舒服,好像有人一直看著他,感覺被鎖定了一樣。
感覺到頭髮已經幹得差不多了,沈知言拉開和司宴的距離,「好了。」
司宴聽話地放下手中的毛巾,垂下頭的眼眸中混進失望的神色。
嗚嗚嗚,今日份的貼貼結束了,好傷心……
沈知言拿了毛巾上樓,身影漸漸消失在司宴視線中。
——
晚上睡覺的時候,沈知言做了噩夢……
又是那個夢,它就像影子一樣,每次午夜夢回,都會纏繞在沈知言身上。
夢中,陳百城的嘴臉如惡魔般吞噬他的整個頭腦。
沈知言永遠會記得那一天,撞倒一地的東西,鎖住開不了的門,以及面前陳百城猙獰的面目。
沈知言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他被困在狹小的房間角落,出不去也逃不開。
陳百城一步步逼近,沈知言縮在門前,拼命敲著門,嘴裡不斷地喊著胡茉茉的名字,仿佛那是救命的良藥。
「媽!你開門好不好!」
「媽!」
「開門,我求你了!!!」
撕心裂肺的聲音傳到門外,卻只換回胡茉茉無情的拒絕。
「喊什麼喊!做錯事就該罰,膽子大了,連你妹妹都敢摔!!就應該讓你爸爸好好治治你!」
說著,胡茉茉的聲音逐漸消失,直至遠離到再也聽不清聲音。
當時,沈知言帶著妹妹陳歡玩兒,陳百城突然過來。
沈知言以為陳百城是來照顧陳歡的,誰知道陳百城接過陳歡後,突然把尚且還記不住事情的陳歡扔在地上。
「嘭!」沉悶的一聲響起,陳歡被扔在地上,發出嚎啕大哭的聲音。
「啊!啊!啊!嗝……」
「嗚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