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放下手裡的文件,站起身走到隔壁的房間門口。
裡面不時有細微的抽泣聲傳進他耳朵里,其間還伴隨著一兩句夢話,司宴聽不真切,但他覺得肯定不是什麼好夢。
抵在門上的手指微微彎曲,司宴神色閃動,他眼睛落在門把手上,思考數秒之後,還是決定推開門走進去。
推動門板發出的聲音很輕,司宴極力控制著自己不發出太大的聲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他能看到仿佛藏進暗影中的,躺在床上的青年的輪廓。
司宴之前就發現了,沈知言睡覺的時候習慣於把自己整個人都埋進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和額頭。
好像防備的姿態,又好像想要把自己整個人都隱藏起來。
他想起自己見到沈知言的第一面,那個脆弱、無助、絕望的Omega。
司宴從來不覺得沈知言是遠在天邊不可攀折的高嶺之花,他窺探到過沈知言的脆弱,
他想要的,他對於沈知言的渴望一直沒變。
他想要保護他,
他渴望保護他。
————
黑暗的月夜,有月光透過玻璃窗,外面樹影搖曳,不時有微風輕輕吹拂帶起一陣樹葉的沙沙聲,疏影寥落,帶起一地的荒涼與涼意。
外面一派今夜月色好的景象,而打開的房門裡面,司宴站在沈知言的房間裡面。
高大的Alpha看著沈知言緊皺的眉頭,聽著口中不時幾聲的夢語。
躺在床上的Omega神情困苦,好像被什麼東西困住了,眉毛緊緊地蹙著,一副不安至極的樣子。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只有自己默默舔舐傷口的世界。
司宴呆站在原地,一時之間不知道幹什麼。
看著此時陷入夢魘的Omega,一陣突如其來的無力感侵襲了司宴全身。
他不知道沈知言的癥結在哪裡,他也沒法……保護他。
他驀然想到那次在酒店裡,沈知言抱住他的時候,彼此貼近的體溫。
他的體溫常年溫熱,而抱著他的沈知言,體溫卻冰涼一片。
男子垂眸,落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扣著自己的手心肉。
他想,沈知言大概也不想讓別人看到他這副樣子。
Alpha轉身,打算當作他沒來過這裡一樣。
可在他轉身的剎那,身後傳來動靜。
被褥被掀開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突出,司宴的身體僵了一下,感覺到身後的動作。
沈知言,坐了起來。
急促的喘息聲以空氣為媒介,傳進司宴耳朵里。
Alpha靜立幾秒,選擇走到玄關處,開燈。
溫暖的臥室燈光打在男人身上,他穿著來不及換下的衣服,面容擔憂地看著沈知言。
兩人對視,沈知言眼底還有未盡的恐懼與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