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陳百城渾身是血的胸膛和他猙獰的臉龐深深烙印在十幾歲的沈知言腦海中。
即使現在,他晚上一閉上眼睛,血腥味仿佛都還近在咫尺……
此時,沈知言看著屏幕裡面陳百城那雙比十幾年前更加混濁複雜的眼睛,從胃部湧上一陣胃酸。
他突然想吐。
沈知言壓住噁心的感覺,把光腦屏幕調成最小,拖遠了一點。
「知言,」那頭,陳百城看著青年近幾年越發殊麗的面容,垂在身側的指尖相互摩擦了一下。
「我們好久沒在一起說過話了。」陳百城說道,
他笑了一下,「還記得當時,你捅了我一下,你媽媽就不再讓我跟你接觸了,說你是個瘋子。」
「沒有哪家的小孩會年紀輕輕就捅自己的家人。」
「也沒有那個家庭的大人會想要侵犯自己的晚輩!」沈知言銳利的眼睛看他,眼神戒備。
「知言,那是你記錯了,我怎麼會有這種心思,我已經和你媽媽結婚了。」陳百城聽聞,像是不記得這件事情的樣子,一臉無辜地看向他。
「可是,你捅我的視頻,現在還放在家裡呢。」
「你可能不知道,當時,家裡安了監控,」陳百城嘴角勾起一抹笑,仍然溫和地看向沈知言。
他當時特意把沈知言拿剪刀捅穿他胸口的監控畫面保留了下來,刪除了之前的內容,
沈知言眼底划過一分冷光,「你想幹什麼?」
「沒有,我只是擔心,C大的教授頻繁傳出醜聞,學校還會要你嗎?」
「而且,我記得你還開了間律師事務所,知法犯法,知言,你很危險。」陳百城說著,狀似十分關心沈知言的近況。
他突然轉了一個話題,「聽說,你和司禮分手了?」
「司禮這個Alpha不錯,我和你媽媽都很滿意,如果你考慮和司禮複合的話,他也可以幫助你,或許,那些視頻就不會流出……」
「所以,是司禮叫你來的?」沈知言沒耐心聽完陳百城的說辭,他淡淡出聲打斷他。
他看著陳百城驚異的神色一閃而過,然後迅速恢復平靜。
沈知言身側的手觸碰到光屏,他看著陳百城的動作。
沈知言確定,司禮已經和陳百城勾結上了。
胡茉茉有沒有參與其中他不知道,但也有非常大的概率參與進來。
畢竟胡茉茉這個人,心比天高,攀附金錢。
「司禮有什麼不好,是頂級Alpha,還善解人意,溫柔體貼,你為什麼要和他分手?」陳百城沒回答沈知言的問題,他反而開始勸說他。
陳百城透過光腦,看著青年此時雖然眉目冷俊,但卻透著獨特風情的一張臉,他忍不住說道,
「還是說,你覺得司禮沒有我好?」
沈知言驟然把光腦關上,衝到了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