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聲音溫柔,「不想用,麻煩。」
「這些事情我都可以自己干,」他垂頭,描摹沈知言的眉眼,
「什麼都用機器人,家豈不是就成了酒店?」
現在機器人發展迅速,基本上取代了大多數簡單的、機械的重複性工作,導致人們養成了萬事靠機器人的習慣,日常生活中的零碎小事不太願意去關心。
但司宴還是信奉「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理念。
不是說完全不用人工智慧,而是在自己有富餘時間的情況下,去體驗過程。
司宴起身,再回來的時候,手上拿了支藥膏。
他坐回床上,摟著沈知言的腰。看著他暴露在自己眼前的帶著紅痕的臉頰。
司宴短暫地被燙了一下,他扭過頭,收斂了下眼裡的憤怒。
乳白色的膏體被他擠出來,輕輕點在Omega的臉上。
Alpha伸手,輕柔地塗著青年的臉龐。
彼此的呼吸聲交換,被Alpha抱著,信息素慷慨地湧進沈知言鼻息。
Omega漸漸變得安心。
身後的Alpha問他,「你呢?」
「你家裡也沒有機器人管家。」
沈知言被Alpha揉著臉頰,像小貓一樣縮在他懷裡。
此時聽到男人的話,小貓慵懶地抬起一點眼皮,瞳孔中映出那摻著細碎溫柔的那雙眼睛。
青年思考了一會兒,混沌的思緒打亂他向來挺有條理的大腦。
於是,各種線條霸占了沈知言的大腦。
沈教授大腦宕機了。
想不出來,沈知言索性閉上眼睛,埋過去頭,呢喃地說出幾個字,
「忘了…」
司宴問完之後,也沒想著得到燒得懨懨的青年的回答。
他給沈知言塗完藥之後,用紙巾擦了擦手,修長的手指繞到沈知言的太陽穴處,力道適中地按壓著。
青年被司宴按得有點舒服,他手指勾住司宴的衣服,迷迷糊糊地說道,
「就是不想要……」
像是呢喃的話語,說完這句話之後,不到幾秒,司宴就聽到了青年Omega輕淺規律的呼吸聲。
Alpha低頭,看著沈知言睡著的面容。
他關了房間的燈,只剩下暖色的床頭燈亮出微微的光。
片片的光照在司宴側臉,Alpha冷硬的面部線條被鍍上了一層柔光,弱化了尖銳,變得溫和。
他看著熟睡的Omega的眼中帶著明亮的光。
他按揉太陽穴的動作沒變,保持著一貫的令人感到舒適的頻率。
靜謐的夜色下,Alpha吻了下Omega的頭髮。
愛讓囂張者低頭,斂去滿身荊棘,露出深藏的溫柔。